任投票。”
議事廳裡的議論聲瞬間漲了起來，像水燒開之前那種持續的低沉震動。有人在搖頭，有人在點頭，有人在紙上飛速記著什麼。議論聲持續了大約十秒，然後被議長敲桌的聲音壓了下去。議長確認動議有效，但沒有立刻宣布投票，而是看向哈利法克斯的方向——他在等首相回應。
哈利法克斯站起來，走向發言席。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聲音在安靜下來的議事廳裡聽得格外清楚。他把手放在發言席兩側，沒有拿稿子，開口時聲音不高：“布拉肯先生質疑我是‘獨自決定’——我確實在書房裡準備了這套方案，因為時間緊迫，沒有時間等參謀部慢慢推演。但方案成形後，我提交了內閣，走完了表決程序。兩票讚成、一票反對、一票棄權。這就是內閣的結論。”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議事廳：“一個方案在書房裡起草，和‘獨自決定’是兩回事。如果布拉肯先生分不清這兩者的區別，那我沒有更多可以解釋的。”他轉身走回座位。
布拉肯沒有坐下，他站在原地，聲音比剛才略高了一些：“兩票讚成、一票反對、一票棄權——這算得上‘通過’嗎？這樣的票數，放在任何一個正常的內閣裡，都會被視作沒有達成共識。你隻是湊夠了票數，你並沒有贏得支持。”
哈利法克斯沒有站起來，但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議場裡依然清楚：“我贏夠了票數。對我來說，這已經夠了。”
布拉肯沒有繼續追問。議事廳裡的議論聲持續了一會兒，議長沒有敲桌，像是等那些聲音自己落定。大約十秒之後，聲音逐漸消退。
一個來自海軍選區的後座議員站了起來。他先轉身和同席的人低聲交談了幾句，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才站起來：“首相先生，我問一個問題。您說‘時間緊迫’——但如果過去兩年裡，海軍預算沒有被持續壓縮，我們現在是否有更多的艦艇可用？”
哈利法克斯站起來回答：“如果過去兩年把預算投入海軍，財政赤字會遠超現在。到時候工廠停工、配給中斷、物資短缺——後方秩序崩塌，前線有再多軍艦也支撐不了戰爭。”
“但我們現在隻有一支艦隊可以用。”
“那一支艦隊能做的，也比沒有艦隊要多。”哈利法克斯停了一下，“如果你有更好的方案，現在可以提出來。”
後座議員沒有再追問，坐下了。但他旁邊的人側過頭來，兩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議事廳裡的議論聲再次浮起來，有人翻動文件，有人轉身與後排的人交換意見。
一個來自自治領事務相關選區的議員站了起來。他翻開麵前的文件又合上，然後開口：“首相，如果遠征失利，自治領會如何看待英國？他們會說英國已經無力保護遠東屬地，然後轉向美國。”
哈利法克斯說：“如果遠征成功，他們會說英國仍然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屬地。如果放棄遠征，他們不會聽到‘失利’——他們會直接認為英國選擇了撤退。哪一種情況對帝國更有利，需要各位自己判斷。”
那個議員沒有再追問。他旁邊一排的議員中，有人合上了文件，有人撐住了下巴。議事廳裡的議論聲持續著，有人在搖頭，有人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像在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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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來自港口選區的後座議員站了起來，沒有鋪墊，直接開口：“首相，你拒絕擴張海軍預算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今天的局麵？”
哈利法克斯看著他，停了一下：“我考慮過。但財政崩潰的即時危險和海軍失敗的潛在危險並存時，我選擇了先顧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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