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放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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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的喪屍完全沒有減少的趨勢，沈寒舟每次清空一片區域，後麵就會立刻湧上新的喪屍填補空隙。
內圈的喪屍在往樓梯上擠，外圍的喪屍在後頭阻擋他。
指揮型變異體還在工作。
它在四樓戰鬥的同時依然在維持對整棟塔內喪屍的調動。
沈寒舟左手冰錐清掉麵前一隻喪屍，右手的軍刺同時刺入側麵撲來的另一隻的眼窩。
他的手臂肌肉已經開始發酸，這種高強度的異能輸出和近戰交替作戰他已經持續了十幾分鐘。
樓梯口就在前方五米左右的位置，但密集的喪屍群沒有給他直線前進的空間。
他必須把左邊的喪屍清掉再往左挪一步，再把右邊的清掉再往右挪一步，這樣才能在曲線中緩慢接近樓梯口。
四樓平台上的情況比沈寒舟想象的更複雜。
傅深擊退了指揮型變異體的兩次反擊，但他發現那隻東西在每一輪交手結束之後都會重新退回到靠近樓梯口的位置，而且它每次退回去，樓梯口湧出的喪屍就會比之前更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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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主動調整站位，用普通喪屍構築屏障，把他跟它之間的那片空間填滿。
傅深在第三次試圖接近它的時候，被從側麵撲上來的三隻喪屍擋住了去路。
等他清理掉礙事的喪屍重新看向變異體方向的時候，那東西已經往後退了兩步，重新跟他的距離拉開到了五米以上。
它在刻意保持距離。
它在利用普通喪屍消耗傅深的體力和異能。
監獄方向傳來的動靜更大了。
傅深能聽出來，那種撞擊的節奏跟剛才完全不同，之前是密集，但是有一定間隔的撞擊，而現在那種間隔消失了，變成了一種近乎瘋狂的連續衝擊。
力量型變異體正在全力衝撞著監獄的鐵門。
而麵前這隻指揮型變異體，即使在跟他周旋的同時，依然在向監獄方向輸出指令。
土坡後麵，路熙聽著從耳麥傳來的各種聲響。
傅深和沈寒舟的呼吸聲夾雜著電流的滋滋聲，偶爾穿插著金屬撞擊和異能釋放的動靜，每一種聲音他都能從中讀取對應的信息。
他的腦子已經模擬出來瞭望塔大概的情況：傅深在四樓被圍，沈寒舟在一樓推進受阻，兩人之間的距離大約十二米，但中間隔著整條被喪屍填滿的樓梯井。
路熙的手指在無線電設備的金屬外殼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傅深和沈寒舟兩個人的戰鬥節奏都在變化，前者的戰鬥間隙在被迫縮短，後者的推進速度在被迫放緩。
“沈寒舟，”路熙對著耳麥說，“你現在的推進方式效率太低。”
沈寒舟喘了口氣：“你有什麼建議？”
“你最大的優勢是異能的屬性。冰係可以一次性覆蓋大麵積範圍，把它當武器用太浪費了，現在最需要的是控場。你的異能還剩多少？”
“不到四成。”
“那就別往上推了。你現在用異能儘最大限度凍住喪屍的下肢，能凍多少凍多少。凍完之後撤出來，回土坡這邊休息。”
沈寒舟的動作頓了一下，軍刺在手裡轉了個方向，他沒有立刻執行。
他看了一眼樓梯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大廳裡那些正在朝他聚攏的灰白色軀體：“如果我不上去，傅深那邊…”
“他那邊我會想辦法。你現在的狀態就算衝上去了也幫不上忙，而且你在樓梯上被堵住的位置比傅深更危險，一旦你的異能耗空，被喪屍圍住就出不來了。在還能撤的時候撤。”
沈寒舟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動了。
他放棄了繼續向樓梯口推進的路線，轉而退後半步，身體下沉，右手掌心貼向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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