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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樓裡的馬士英看見外麵變化，終於開口。
“劉帥，定王今日能用銀子買你的兵，明日便能買黃得功和鄭森！”
“你我若再不聯手，江南便沒有容身之處！”
劉澤清抬頭看向木樓。
“先把玉璽給我！”
“你先攻銀船！”
“沒有玉璽，劉某憑什麼信你？”
兩人誰也不肯先動。
朱慈炯卻不準備再等。
黃得功的騎兵已經從繁昌趕到。馬蹄聲從碼頭西麵傳來，火把一支接一支出現在山道。
靖南軍堵住最後一條陸路。
鄭森也帶主力船隊進入荻港。炮口從三麵壓住劉軍船隻，所有退路都被封死。
“動手！”
毛彪帶親軍從鹽船跳上碼頭。
劉澤清身邊舊部開了第一輪火銃。親軍躲在裝滿濕鹽的麻袋後方，彈丸隻打穿外層，沒能傷到後麵的人。
鄭家水兵從兩翼登岸。
黃得功騎兵沒有直接衝進碼頭，而是先用弓箭壓住木樓窗口。阮大铖剛探出半邊身體，頭上的帽子便被一箭射飛。
劉軍軍心已經散了。
第一輪交手以後，原本觀望的兩千多人也開始後退。劉澤清親兵被三麵擠壓，隻守了不到半個時辰，隊形便徹底斷開。
劉澤清想登船逃走，船夫卻提前跳入水中。
他衝到碼頭邊時，毛彪已經追到身後。
兩人交手兩刀。劉澤清年紀已大，第一刀還能擋住，第二刀便被毛彪斬斷刀柄。
親軍用槍杆將他壓進泥裡。
“本帥是朝廷總兵，你們不能殺我！”
“放心，活人比死人好審！”
毛彪讓人給他戴上鐵鐐。
木樓中的槍聲也停了。
馬士英親兵發現銀船沒有起火，便知道引線已經被切斷。繼續守下去，除了陪馬士英死，沒有任何意義。
二層窗戶裡先扔出一把刀。
隨後是第二把。
樓門再次打開時，三十多名親兵舉著雙手走出來。
阮大铖混在人群中，身上換了普通號衣，臉上抹著鍋灰。他低著頭走到一半，被曹安一眼認出。
“就是他！”
阮大铖轉身想跑，被黃得功親兵一腳踹下台階。
馬士英卻不在樓中。
木樓後牆有一道剛挖開的地洞，出口通向碼頭下方淤灘。洞裡丟著他的官袍和腰帶，腳印一直延伸到最外側一艘破舊烏篷船。
烏篷船擱在淺水中。
水兵掀開船篷，隻看見兩名被殺的船夫和一隻空木箱。
馬士英已經換衣離開。
毛彪沿腳印搜到蘆葦灘。淤泥中有三個人經過的痕跡，其中一人腳步很深，應該背著重物。
他們沒有走遠。
潮水退後，蘆葦灘儘頭是一片沒有過膝的泥地。普通人想徒步穿過去，至少需要半個時辰。
親軍沿著腳印追出兩裡，終於在一處廢棄河神廟前聽見喘息。
馬士英穿著船夫衣服，背上綁著一隻黃綢包裹。身邊隻剩兩名護衛。
他看見朱慈炯帶人出現，沒有再逃。
“定王好手段！”
馬士英將包裹放到廟門前。
裡麵是弘光玉璽、內閣關防和兵部勘合。
“你要的東西都在這裡！”
“不是本王要，是南京朝廷的東西！”
朱慈炯沒有靠近。
“阮大铖和劉澤清已經被拿下，銀船也全被控製，你沒有路了！”
馬士英靠著廟門坐下。
幾日逃亡讓他頭發散亂，鞋也掉了一隻。可他說話仍不見慌亂。
“太子回來了，弘光還能坐幾日？”
“你把我抓回南京，不過是讓他們叔侄先鬥起來！”
“等南京一亂，建奴、左軍、各鎮總兵都會來分一塊！”
朱慈炯讓士兵檢查黃綢包裹。
玉璽是真的，關防也能對上印痕。
“南京以後怎麼走，不勞你操心！”
“本閣部不是擔心南京！”
馬士英抬起頭。
“我是提醒你，朱慈烺一日是太子，你便一日隻能做定王！”
“你有銀子、有兵、有史可法和黃得功，可這些人今日擁你，是因為弘光無能！”
“等先帝太子回來，他們還會不會繼續聽你？”
朱慈炯沒有回答這種挑撥。
“大哥就在碼頭，你可以當麵去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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