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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五點半，天還沒亮。
曹陽的鬨鐘響了，他翻身起來，洗了把臉，換上一身休閒西裝。
今天的目標很明確……去鄰市找趙德柱。
但在出發之前，他先打開了係統麵板，看了一眼“人脈雷達“上趙德柱的詳細信息：
【趙德柱，45歲】
【履曆：鄰市第一中學校長（已免職），任職期間學校一本率從31%提升至67%，被評為全省優秀教育工作者】
【免職原因：公開反對教育局“唯升學率論“的政策，與局長產生嚴重衝突】
【當前狀態：賦閒在家，情緒低落，有離開教育行業的想法】
【對西塘縣發展的潛在價值：S級】
S級。
這是曹陽在人脈雷達上看到的最高評價。
“一個能把一本率翻倍的校長，因為跟領導吵架被免了……“曹陽嘴角一勾。
“這種人，最適合來西塘縣搞建設了。”
沒有上級壓著，沒有條條框框束縛，給他一所全新的學校，讓他放手去乾。
六點整，柳如煙準時出現在樓下，換了一身乾練的黑色套裝。
“走吧。“她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我查了一下，鄰市開車要一個半小時。“
曹陽發動車子，勞斯萊斯庫裡南安靜地駛出了西塘縣。
路上，柳如煙問：“你怎麼知道這個人的？”
曹陽早想好了說辭：
“我有個朋友在鄰市教育係統，跟我提過這個人。說他是個真正懂教育的人，可惜被體製耽誤了。”
柳如煙點點頭，沒再追問。
一個半小時後，車停在了鄰市一個老舊小區門口。
曹陽看了眼導航上的地址，深吸一口氣，下了車。
“姐，你在車裡等我。這種人，我得一個人去談。“
柳如煙看了他一眼：“為什麼？”
“因為他現在心灰意冷。我帶著CEO去，陣仗太大，他會覺得我是來施舍他的。”曹陽頓了頓。
“我得讓他覺得，是我需要他，不是他需要我。”
柳如煙微微挑眉，靠回椅背：“去吧。”
……
三樓，302室。
曹陽敲了三下門。
裡麵傳來拖鞋的聲音，門開了一條縫。
一張疲憊的中年男人的臉出現在門縫後麵……頭發亂糟糟的，胡子好幾天沒刮，眼睛裡布滿血絲。
“誰？”聲音沙啞。
“趙校長，您好。我叫曹陽。”
“我不是校長了。”趙德柱要關門，“你找錯人了。”
曹陽伸手抵住門：“趙老師，我從西塘縣來的。我想請您去建一所學校。”
門停住了。
趙德柱透過門縫看著他，目光裡多了一絲疑惑。
“西塘縣？那個窮地方？“
“對，就是那個窮地方。”曹陽笑了，“窮地方的孩子，更需要好學校。”
沉默了五秒。
門開了。
趙德柱穿著一件皺巴巴的T恤和大褲衩，站在門口打量曹陽。
“進來說吧。“
……
客廳很小，茶幾上堆滿了書：
什麼《教育心理學》、《芬蘭教育》、《縣域教育改革研究》……
趙德柱給他倒了杯白開水，坐在對麵。
“說吧，什麼學校。”
曹陽沒有拿出方案，沒有展示PPT，而是問了一個問題：
“趙老師，如果給您一所學校，沒有教育局指手畫腳，沒有升學率KPI，沒有任何條條框框……您會怎麼辦教育？“
趙德柱愣住了。
這個問題，沒人問過他。
從他當老師的第一天起，所有人問的都是“今年一本率多少”“能不能再提五個點”“隔壁學校超過我們了怎麼辦”。
從來沒有人問過他……你想怎麼辦教育。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開口，聲音有點顫：
“我會讓每個孩子都找到自己擅長的事。不是所有人都要考清華北大，有人適合做木匠，有人適合畫畫，有人適合修車……這些都是正經出路。“
“我會把體育課、音樂課、美術課的課時提到跟語數英一樣多。”
“我會讓老師有尊嚴地教書，不用為了績效去逼學生刷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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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
他忽然停住了，苦笑著搖頭。
“說這些有什麼用。沒有人會讓我這麼乾的。“
曹陽看著他，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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