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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要來咱們學校工地看笑話？”
柳如煙聽完電話，直接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曹陽已經下樓，邊走邊回。
“老趙以前那個教育局領導，姓馬，帶了幾個骨乾教師，說是參觀，實際上來踩人。”
柳如煙隻問一句。
“你要怎麼處理？”
“看他們怎麼演。”
曹陽拉開車門。
“他們要是客客氣氣，我請他們吃飯。他們要是嘴欠，我請他們重新認識一下資本的力量。”
電話那頭安靜一秒。
“別違法了。”
“姐，你這話說得，我可是守法公民。”
“少貧嘴了，我馬上過去。”
曹陽掛斷電話，直接把庫裡南開向學校工地。
路上，他心裡並不輕鬆。
趙德柱是他好不容易請來的S級教育人才。
老趙這種人，最怕的不是窮，不是累，而是被過去那群人當眾踩碎信念。
今天要是處理不好，老趙心裡那根刺會更深。
學校項目也會被外界質疑。
所以這事不能忍。
不僅不能忍，還得打得漂亮。
上午九點。
學校工地門口，幾輛外地牌照的商務車停下。
馬局長從車上下來，肚子頂著襯衫，手裡夾著煙。
他身後跟著四名老師，兩男兩女，年紀都在三十多到四十多。
趙德柱站在工地門口，安全帽扣得很緊。
“馬局，我這兒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您大老遠跑來乾嘛？”
馬局長笑得很響。
“老趙，聽說你在西塘縣這窮山溝裡當土大王了？我特意帶幾個骨乾教師來看看你的笑話。”
趙德柱的牙關動了動。
“學校還在建設，沒什麼好看的。”
“那更要看了。”
馬局長往裡走，抬腳踢了一下地上的紅磚。
“就這破泥地，連個地基都沒打好，還全省最好？老趙，你是不是被哪個傳銷頭子洗腦了？”
身後一個男老師低聲歎氣。
“趙校長以前多有名啊，可惜了。”
另一個女老師看著工地，沒說話，但手裡的包帶被捏得很緊。
趙德柱聽到“傳銷頭子”四個字，臉一下繃住。
“馬局，說我可以，別說曹總。”
“曹總？”
馬局長吐了口煙。
“那個二十出頭的暴發戶？他懂教育？懂學校？懂孩子？老趙，你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趙德柱往前一步。
“他至少願意給窮孩子們建學校。”
馬局長冷笑。
“願意？嘴上誰不會說。一個億？全省最好？進口實驗室？你當我沒見過項目書？”
他轉身對身後幾個老師說。
“你們看看，這就是所謂理想主義的下場。離開平台，離開體係，就隻能站在泥地裡做夢。”
幾個老師沒人接話。
他們看著趙德柱，心裡都不是滋味。
在鄰市一中時，趙德柱確實護過老師，也護過學生。
隻是他脾氣太硬，得罪了上麵領導。
今天馬局長帶他們過來，名義是交流，實則就是讓他們親眼看看趙德柱落魄的樣子。
趙德柱手臂微微發抖。
他能忍自己被罵，但聽不得學校被罵。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引擎轟鳴。
庫裡南從路口拐進來，一個急停，穩穩停在人群麵前。
車窗降下。
曹陽戴著墨鏡，偏頭看向馬局長。
“誰說這是傳銷頭子建的？”
工地裡正在乾活的工人停下動作。
施工負責人快步過來。
“曹總。”
馬局長上下打量曹陽。
“你就是忽悠老趙的老板？”
曹陽下車，把墨鏡摘下。
“馬局長是吧？久仰。聽說你帶人來看笑話，我特意趕早飯都沒吃完。”
馬局長哼了一聲。
“年輕人，吹牛可是要上稅的。”
曹陽走到他麵前。
“吹牛不上稅，但造謠可能要擔責。”
馬局長臉上的肉抖了一下。
“你嚇唬我？”
“沒有。”
曹陽從車裡拿出一疊文件，直接拍到他胸口。
“看清楚了。”
第一份，學校設計合同。
第二份，進口實驗設備采購清單。
第三份，銀行流水。
第四份，施工總包預付款憑證。
曹陽一頁一頁翻給他看。
“二千萬設計與深化預付款。”
“三千萬實驗設備采購單。”
“施工首期款三千萬。”
“學校基金會兩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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