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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車！”
曹陽一腳刹車踩下去，庫裡南停在路邊。
他和柳如煙同時下車。
摔倒的是個送貨小哥，胳膊擦破了，車筐裡的飯撒了一地。
旁邊幾個路人圍過來，有人扶人，有人罵路。
“這坑都多久了，晚上根本看不清。”
“上個月我家老頭也在這摔過。”
“修了又壞，壞了又修，沒人管。”
送貨小哥坐在路邊，疼得直咧嘴。
“我這單超時了，還得扣錢。”
曹陽蹲下去。
“先別管單了，人要緊。”
他轉頭看柳如煙。
“叫車送醫院，費用公司出。”
柳如煙已經撥了電話。
“我來安排。”
曹陽站在坑邊，低頭看著那塊破路。
這不是規劃圖上的線條。
這是一個人摔出來的血。
他前麵說“炸了重修”，半開玩笑半認真。
現在這句玩笑落地了。
得乾。
必須得乾了。
十分鐘後，送貨小哥被接走了。
曹陽把現場照片拍下來，直接發給陳誌遠。
“陳縣長，明天一早，我想談全縣交通網改造。”
陳誌遠很快回。
“全縣？”
曹陽回。
“對，主乾道、支路、人行道、公交站、路燈、排水，一起做了。”
陳誌遠發來語音。
“你先別衝動，這不是一兩億能解決的事。”
曹陽聽完，回了一句。
“我有錢，但我缺您拍板。”
車裡，柳如煙看著他。
“你這次不是花錢那麼簡單。交通改造牽涉太多，封路、商戶、居民、審批、施工安全，一個環節亂了，輿論能把你按死。”
曹陽點頭。
“所以明天叫上規劃組、交通局、施工方，開會。”
柳如煙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真要乾？”
“姐。”
曹陽指著車窗外那條破路。
“人才來了，學校建了，產業園起了，結果每天上下班在這種路上顛。你覺得他們能留多久？”
柳如煙沒反駁。
曹陽繼續道：“縣城發展，交通是血管。血管堵了，心臟再強也沒用。”
柳如煙把手機打開。
“我現在通知人。明早八點，我們一起去縣政府會議室。”
“辛苦姐。”
“少來。你負責準備錢。”
曹陽笑了。
“這個我最擅長。”
第二天早上八點。
縣政府會議室坐滿了人。
陳誌遠、王建國、交通局負責人、城建局負責人、柳如煙、李明月、沈若溪、王磊，還有幾家施工單位代表。
曹陽把昨晚拍的摔車照片投到大屏上。
會議室瞬間安靜。
陳誌遠看著照片，手裡的筆停了。
“人怎麼樣？”
“輕傷。”
曹陽道：“但如果是老人，可能就是大事了。”
交通局負責人有些尷尬。
“曹總，縣裡道路確實老化嚴重，但財政壓力……”
“錢我出。”
曹陽打斷。
“我不是來追責的，我來解決問題。”
施工單位代表互相看了看。
其中一人問：“曹總，全縣交通網改造，範圍怎麼定？”
沈若溪站起來，打開昨晚趕出的初版圖。
“第一階段，縣城主乾道四橫三縱，產業園連接線，學校周邊道路，人才公寓到產業園通勤線。”
李明月接上。
“同時做排水係統評估，避免隻修路不治水。路麵鋪完再挖，是最低級浪費。”
城建局負責人點頭。
“這個必須同步。”
王磊舉手。
“APP可以開道路施工專區，實時發布封路信息、公交調整、商戶繞行提示，減少居民抱怨。”
曹陽看了他一眼。
“這個加急上線。”
王磊立刻記下。
陳誌遠沉默片刻。
“曹總，你估算過一期預算嗎？”
柳如煙翻開文件。
“一期保守1.5億，不含後續綠化和智慧交通。”
會議室裡有人倒抽一口氣。
曹陽坐直。
“我先投1.5億。”
交通局負責人手裡的筆掉在桌上。
施工代表也坐不住了。
“曹總，您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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