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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答辯，大家按順序來。”
蘇韻從講台側門走進來，手裡夾著一疊名單，冷著一張臉掃了教室一圈。
她今天換了一件白色修身襯衫，紮進高腰西褲裡，頭發放了下來，落在肩上。
冷是真的冷。
但好看也是真的好看。
幾個前排的男生不自覺地坐直了。
蘇韻在講台一側的秘書席坐下，翻開名單。她的視線在人群中劃過，找到了曹陽。
停了零點三秒後，直接移開了視線。
教室正門又被推開了。
三個人魚貫走入，直奔評委席。
打頭的是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個子不高，頭發花白，戴著一副厚厚的老花鏡。
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股不講道理的壓迫感。
李德勝。
這是“鬼見愁”本人。
他在評委席正中間坐下，推了推老花鏡，兩隻不大的眼珠子在鏡片後麵轉了一圈，把底下三四十號人全掃了一遍。
他沒說話。
但教室裡的溫度直接降了兩度。
劉大壯吞了一口口水，小聲嘀咕：“媽的，這老頭看人跟掃X光一樣。”
曹陽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麵。
老頭看著挺唬人。
但他曹陽這輩子被勞斯萊斯撞死過、穿越過、綁定過係統、懟過縣長、碾壓過帶節奏的噴子……
區區一個答辯評委，不至於讓他腿軟。
蘇韻翻了一頁名單。
“第一個，張凱。”
後排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響。
張凱站起來，正了正西裝領子，甩了一下頭發。
他拿著U盤大步走上講台，步子很是誇張，跟走紅毯一樣似的。
路過曹陽座位時，他歪頭說了一個字。
“看好了。”
曹陽沒搭理他。
張凱上台，把U盤插了進去，PPT瞬間彈了出來。
第一頁，標題碩大——《高端社群營銷與資本運作模式研究》。
“各位老師，我的課題是關於高端社群營銷與資本運作……”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講。
講得很流利。
內容很空。
前三頁全是從教材裡搬出來的理論框架，第四頁開始往裡麵夾他爸公司的營收數據。
但那些數字一看就虛，年增長率百分之三百？
什麼公司，賣火箭的？
底下幾個同學聽得很認真。
但那是因為他們不懂，覺得數字大就是牛。
評委席上，李德勝從頭到尾沒有任何反應。
一頁一頁地翻過去。
張凱講了十二分鐘。
從社群裂變講到資本退出，中間穿插了三次“我父親的公司”和兩次“資本市場的朋友”。
虛得不行。
李德勝終於動了。
老花鏡往下一推，露出上麵那雙眼珠子。
“張凱同學。”
“在。”
“你這個百分之三百的增長率，數據來源是？”
張凱愣了一下。
“是我父親公司的內部報表。”
“內部報表有審計嗎？”
“呃……這個……”
“沒審計的數據放論文裡，你是來做答辯還是來做廣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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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有人憋著笑。
張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動了兩下，硬擠出來一句：“老師，這隻是參考數據……”
李德勝擺了下手。
“雖然內容有些空洞，但框架還在，勉強及格吧。下去。”
勉強及格。
從鬼見愁嘴裡說出來，基本等於“看在你還能喘氣的份上放你一馬”。
張凱僵著臉走下台。
路過曹陽座位時，他壓低了嗓子。
“到你了，別緊張得尿褲子。”
曹陽從椅子上站起來。
動作很慢。
先整了一下西裝袖口。
再扣了一下領口的暗扣。
百達翡麗從袖口裡閃了一道光。
他低頭看了張凱一眼。
“誰尿褲子還不一定呢，看好了。”
說完，他拿著U盤，大步走向講台。
三四十雙眼珠子同時跟過來。
教室裡安靜了。
劉大壯在座位上捏緊了奶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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