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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該問那些老板們，準備好了沒有。”
紅酒杯碰在一起。
沈曼手腕停在半空，盯著曹陽看了兩秒。
她見過囂張的。
深城富二代圈子裡，開超跑炸街的，包遊艇開派對的，拿家裡項目吹牛的，一抓一把。
但曹陽這種不一樣。
別人是裝的，是恨不得把“我爸有錢”寫在額頭上。
曹陽裝，也是一句話說完就低頭切牛排，連補充解釋都懶得給。
這就很煩人了。
煩得沈曼想把他的隱私一張張掀開。
“你一直都這麼狂？”
沈曼放下杯子。
曹陽切下一小塊和牛，塞進嘴裡。
“也不是。”
“什麼時候不狂？”
“餘額不足的時候。”
沈曼被噎了一下。
服務員端著菜過來，剛好聽到這句，托盤差點沒穩住。
餘額不足？
這位先生剛才點菜的時候，連菜單都沒看完，直接讓招牌菜全上了。
這種人說餘額不足，殺傷力不大，侮辱性很強。
沈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這人，真的很欠揍。”
“學姐誇人方式挺特別。”
“我沒誇你。”
“那就當我強行接收。”
曹陽說完，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這一頓飯吃得很順。
沈曼沒再追問資金來源。
曹陽也沒多說西塘縣的細節。
兩個人聊了不少東西。
深城樓市。
大學城地塊。
老舊商業體改造。
縣域項目的融資難點。
沈曼起初還帶著幾分試探，後來話題越聊越深，她的坐姿都變了。
她不再把曹陽當成一個突然暴富的男大學生。
至少，不完全是。
這個人對商業的理解不算學院派，卻有一股嚇人的實戰味。
他不是在紙上推公式。
他是真的把錢花進了泥地裡。
砸出路，砸出樓，砸出了一座縣城的變化。
沈曼越聽越覺得離譜。
更離譜的是，他講這些的時候，跟講自己今天早餐吃了兩個包子差不多。
太平靜了。
這份平靜，才最讓人上頭。
“所以你過幾天去晚宴，準備怎麼做？”
沈曼用叉子點了點盤子。
“吃飯。”
“就吃飯？”
“不然呢？當場表演胸口碎大石？”
“那些人不是學校裡的學生。”
沈曼提醒他。
“深城商圈裡的人，精得很。你開勞斯萊斯進去，他們隻會覺得你有錢，不會真把你當回事。”
曹陽點了點頭。
“挺好的。”
“挺好？”
“他們越不把我當回事，後麵越好玩。”
沈曼手裡的叉子停住了。
這句話又踩中了她的興奮點。
她開始有點期待明晚了。
那群習慣了坐在牌桌上的老狐狸，看見曹陽這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進場，第一反應肯定是輕視。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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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陽會把什麼東西擺出來？
西塘縣的政府項目？
十幾個億的真實流水？
還是別的？
沈曼發現自己猜不透了。
猜不透，就更想看。
飯吃到最後，服務員拿著賬單走過來。
“先生，一共三萬八千六百。”
曹陽連頭都沒抬，隨手從錢包裡抽出係統黑卡遞了過去。
“刷。”
服務員接卡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這張卡通體黑色，沒有花裡胡哨的圖案，邊緣壓著一圈極細的暗紋。
普通人看不懂。
但在高端餐廳乾久了的人，多少見過一點世麵。
服務員兩隻手接著卡，姿態比剛才低了半截。
沈曼的視線落在那張卡上。
她端著酒杯的手停了。
這卡，她認得。
不是銀行櫃台隨便辦的黑卡。
這種級別的卡，發放對象少得可憐。
不是光有錢就行，還得有資產體量，有交易流水，有銀行主動跪著服務的價值。
沈家也有人有。
但那是她父親才有的。
曹陽才二十二歲。
沈曼第一次沒有立刻接話。
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很現實的判斷。
如果曹陽的錢隻是比特幣暴富，那銀行不會這麼快給他這種卡。
除非他手裡流動資金大得嚇人。
或者，他已經被某家銀行當成了戰略級客戶。
服務員很快回來。
“先生，已經為您結好了。”
曹陽接過卡，看都沒看小票，往錢包裡一塞。
三萬八。
他花得跟三塊八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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