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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陽，你這手藝……到底去哪裡學來的？”
“我這叫天賦異稟，全靠老天爺賞飯吃。”
曹陽把紅花油的蓋子擰緊，往茶幾上一擱。
“怎麼樣蘇老師，這服務能給個五星好評吧？”
蘇韻紅著臉從沙發上坐直身體，把腿收回來縮到身子底下。
她低頭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襯衫下擺，拽了拽西褲的褲腿。
動作很急。
不是在整理衣服，是在重建心理防線。
剛才那十分鐘，她控製不住地哼了出來，還差點昏睡過去。
這些畫麵在腦子裡回放一遍，羞得她恨不得當場格式化記憶。
蘇韻清了清嗓子，試圖把輔導員的架子重新端起來。
“今天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她的語調努力往公事上擰，但音色已經很軟了。
“加上你救我，過幾天我請你吃個飯吧，算是謝謝你。”
曹陽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往前傾了傾。
距離一下子拉近了半米。
蘇韻的上半身本能地往後靠。
沙發背墊很軟，她整個人陷進去一截，抬頭的角度變了，曹陽的視線從平視變成了俯視。
這個姿態很有壓迫感。
“吃飯？蘇老師，你這就有點敷衍了吧？”
曹陽的聲調不高，但每個字都戳在點上。
“我這可是祖傳手藝。救命之恩加上妙手回春，一頓飯就想打發我？”
蘇韻被他看得有些心慌。
她把視線挪到茶幾上那瓶紅花油上，盯著商標看了三秒。
“那你還想怎麼樣？”
她的下巴微微揚了一下，露出冷豔高貴的氣場。
“我一個老師，可沒你這種開勞斯萊斯的大老板有錢。”
曹陽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靠回矮凳上，單腿翹了起來，胳膊搭在膝蓋上。姿態鬆弛得過分。
“談錢多傷感情啊，我們吃飯也是可以的。”
他停了一拍。
蘇韻的呼吸節奏亂了一下。
“但吃完飯還得陪我看場電影。”
曹陽抬起一根手指，在空氣中點了點。
“這叫全套約會流程，懂吧？”
客廳安靜了。
空調出風口的細微聲響忽然變得格外清楚。
蘇韻的紅唇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約……約會？看電影？”
她的聲帶在拔高。
紅暈從耳根重新蔓延到脖子。
她帶了四年的學生，剛才在玄關親了她，現在坐在她家客廳的小矮凳上，大搖大擺地要求跟她約會看電影。
這事要是傳出去，周一開例會的時候她還怎麼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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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年級幾百多號學生，她一個眼刀能讓最後一排打瞌睡的男生立正站好。
但現在她被一個學生困在沙發的角落裡，渾身的氣勢約等於一隻被翻了肚皮的貓。
拒絕的話湧到了嗓子眼。
她看了一眼曹陽的臉。
係統改造後的容貌在客廳的燈光下格外分明。
下頜線乾淨利落，鼻梁挺直，眉骨下麵一雙眼睛裡帶著幾分戲謔，又帶著幾分認真。
拒絕的話在嗓子眼卡住了。
上不去，又下不來了。
蘇韻咬了咬紅唇。
“我們一起去看電影也不是不行。”
曹陽的眉毛挑了一下。
蘇韻趕緊補刀。
“但必須是我挑的片子，而且不許買情侶座！”
曹陽樂了。
好家夥。
同意約會了，但加了兩個附加條件。
第一，片子她選，概率會選一部兩個半小時的文藝片或者紀錄片，確保整個過程無曖昧氛圍。
第二，不許買情侶座，意思是她已經預判到了他會買情侶座。
預判就說明她想過這個場景。
想過這個場景，就說明這事有戲。
曹陽的心理分析在零點三秒內完成。
“好的，蘇老師，我們成交了。”
他打了個響指。
“就是看天線寶寶我也陪你。時間你定，隨叫隨到。”
蘇韻的呼吸終於勻了一點。
她以為曹陽會繼續糾纏著，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乾脆。
正準備鬆口氣，曹陽已經從矮凳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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