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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動，但搭在曹陽手臂上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曹陽感受到了那一下力道。
不是緊張，而是警告。
她在告訴他：不要衝動，這人有來頭。
油頭男人把“阿貓阿狗”四個字咬得清清楚楚，目標不是沈曼，而是曹陽。
周圍幾個端著杯子的中年商人已經側過頭來看熱鬨了。
沈曼鬆開曹陽的手臂，往前邁了半步，用身體擋在兩人中間。
“林天，把你的嘴放乾淨點。曹陽可是我今晚的貴客，你惹不起。”
林天。
這個名字曹陽在原主的記憶裡沒找到，但沈曼在來的路上發微信提過一嘴。
深城某上市醫療器械集團的公子哥，追了沈曼半年沒追上，在這個圈子裡以小心眼和記仇出名。
標準的“銀槍蠟燭頭”——外表光鮮，內裡簡直是不堪一擊。
林天抿了一口香檳，絲毫不以為意。
“貴客？沈大小姐，你這貴客我怎麼沒在深城的任何圈子見過？”
他偏過頭看著曹陽，上下打量的動作慢得刺眼。
“穿的是不便宜，但這張臉……也就二十出頭吧？本科生還是研究生？開輛破庫裡南就敢來這兒裝大尾巴狼？”
“破庫裡南”三個字一出來，旁邊兩個端酒杯的中年人互相對視了一下。
庫裡南再怎麼樣也是勞斯萊斯，落地接近七百萬的車，被叫作“破”車。
隻能說林天今晚是來找茬的，不是來交朋友的。
沈曼剛要開口。
曹陽拍了拍她的手背。
輕輕的，但力度足夠。
沈曼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曹陽沒看她。
他端起簽到台上多餘的那杯香檳，走上前一步。
和林天麵對麵。
距離不到一米。
“林少是吧？”
曹陽的視線落在林天手腕上那塊理查德米勒上麵。
“你手腕上那塊表，三百萬？”
林天下意識地把手腕抬高了兩寸，表盤閃了閃。
“怎麼，沒見過？”
“見過。”
曹陽喝了一口香檳，底氣十足。
“我手底下包工頭買來送人的就是這個牌子，也就那個檔次。戴著不嫌寒磣嗎？”
整個簽到區安靜了一秒。
旁邊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差點被酒嗆到。
林天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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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陽沒理他。
他轉頭看向沈曼，嘴角彎了彎。
“走吧，別跟小孩子浪費時間。”
這句話比剛才那句更狠。
把林天直接歸類為“小孩子”，連吵架的資格都沒給他。
林天的手捏著酒杯，指節發青。
“你他媽吹什麼牛！包工頭帶理查德米勒？你當你是首富啊！”
曹陽的腳步停下來。
他本來已經走出去三步了。
又轉回來。
掏出手機，劃了兩下，翻出一張截圖，屏幕遞到林天麵前。
“看得懂嗎？”
林天低頭看了一眼。
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截圖上是一筆銀行轉賬記錄。
收款方：西塘縣財政監管專項賬戶。
金額：50，000，000.00元。
用途：西塘縣產業園一期工程土地及基建撥付。
轉賬時間：三天前。
公章、合同編號、銀行印戳，一樣不缺。
五千萬。
單筆五千萬的轉賬截圖，就這麼亮在一個二十二歲年輕人的手機屏幕上。
林天的瞳孔縮了縮。
他身後兩個跟班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表情從嘲諷變成了發愣。
旁邊看熱鬨的灰色西裝男人歪過頭瞟了一眼手機屏幕，酒杯端在半空沒放下來。
沈曼站在三步之外，低頭看著曹陽的背影，眼底多了一點什麼。
不是驚訝，因為她早就知道曹陽挺有錢的。
是一種“終於亮劍了”的滿足感。
曹陽把手機收回兜裡，盯著林天。
“別拿你那點可憐的零花錢在我麵前找畫麵。”
他把杯子裡最後一口香檳喝完，動作乾脆。
“今晚拍賣會，讓我教教你怎麼花錢。”
曹陽把空杯放回簽到台上，攬著沈曼的腰往VIP區域走。
走出十步，他回頭看了林天一眼。
林天站在原地沒動，手裡的酒杯還舉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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