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他。
“泡腳。”
曹陽看著熱水盆，心裡軟了一下。
她嘴硬，管得嚴，吃醋還愛踩人。
可每次他累到忘了吃飯，忘了休息，她總會把這些小事補上。
曹陽把腳放進熱水裡，舒服得靠回沙發。
“蘇老師，你這樣我會墮落。”
蘇韻坐到旁邊繼續看資料。
“你已經很墮落。”
“我哪裡墮落？”
“滿腦子不正經。”
曹陽湊過去。
“那你檢查一下？”
蘇韻用筆抵住他額頭。
“明天招商會，別亂來。”
“我哪次亂來？”
蘇韻看著他。
曹陽立刻改口。
“我亂來，但有效。”
“少貧。”
她把一份手寫清單放到他腿上。
“明天發言，少說狠話，多說規則。”
“客戶不是敵人。”
“銀行不是敵人。”
“林家才是剛被打疼的那條線。”
曹陽拿起清單。
字跡利落。
每一條都很實用。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原主第一次去輔導員辦公室，局促地站在那裡，鞋尖破了洞。
那時候蘇韻也遞過紙巾。
不多話。
但一直在。
曹陽抬手，把她拉到懷裡。
蘇韻掙了一下。
“腳還在水裡。”
“那也抱。”
“幼稚。”
“嗯，幼稚。”
她沒再推開。
兩人安靜了幾秒。
手機突然震動。
曹陽拿起來一看，是沈曼。
“明天招商會，沈家資本觀察團追加三億意向資金，但我要坐你右手邊。”
蘇韻瞥見了。
“回她。”
曹陽咽了下口水。
“回什麼？”
蘇韻拿過手機，打字。
“右手邊有人。商務座位找柳總。”
發送。
曹陽看著已發送消息，感覺後腰提前疼了。
三秒後，沈曼回複。
“蘇老師，明天見。”
蘇韻把手機還給曹陽。
“明天我坐你右手邊。”
曹陽立刻點頭。
“必須。”
“左邊誰坐？”
“柳總。”
“沈曼呢？”
“讓她坐對麵，方便談判。”
蘇韻這才滿意。
第二天上午九點。
陽陽科技一樓招商大廳被臨時改成說明會現場。
門口排滿企業代表。
省城牌照的車從街口一直排到縣政府旁邊。
王磊站在門口拿著喇叭。
“預約紅色通道走左邊！”
“黃色待審走右邊！”
“沒預約的先掃碼！”
“別擠，西塘飯夠吃，但不歡迎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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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陽從電梯出來時，蘇韻站在他右側，柳總站在左側。
沈曼穿著淺色西裝，抱著文件夾站在對麵。
她看了一眼蘇韻的位置，輕輕笑了笑。
“蘇老師今天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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