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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煙繼續。
“馬副行長通過中間人傳話。”
“主板屬於抵押資產附屬件。”
“要想拿走，額外加兩千萬贖金。”
“否則三條生產線運到西塘，也隻是三堆鐵。”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陸飛把手裡的筆掰彎了。
李明月臉色壓住，指尖在圖紙上點了兩下。
蘇韻把資料合上，視線落在曹陽臉上。
曹陽把簽字筆往桌上一扔。
“這老小子，是記吃不記打啊。”
曹陽這話一落，會議室裡沒人接茬。
大家都知道德豐銀行不好惹。
可更知道，現在的曹陽更不好惹。
柳如煙把聊天記錄放大。
中間人發來的語音被轉成文字，內容很短。
“馬行長說，林氏生產線主板單獨計價，兩千萬到賬，馬上放行。”
“否則設備交接流程會很慢。”
“慢”這個字，比威脅還難聽。
項目最怕慢。
生產線晚一天，建材廠擴產晚一天。
物流專線、科技園、客戶訂單，全被拖著。
德豐這刀沒砍脖子，專挑腳筋割。
曹陽手掌按著桌麵，指腹輕輕敲了兩下。
這事不能忍。
但也不能像街頭打架那樣拍桌子就完。
德豐扣的是資產交接裡的灰邊，真撕流程，能扯出一堆廢紙。
最好的辦法，是讓他們的上級覺得馬副行長這兩千萬不值。
曹陽抬頭。
“柳總，連線華夏銀行劉經理。”
柳如煙撥號，免提打開。
電話剛響兩聲，那邊接通。
“曹總。”
劉經理聲音裡帶著幾分清醒過頭的疲憊。
他這幾天跟著陽陽科技的流水跑，睡眠質量已經被曹陽按在地上摩擦。
曹陽沒繞彎。
“德豐銀行馬副行長扣我林氏生產線主板。”
“要兩千萬。”
“你查一下，德豐省分行跟華夏銀行的同業拆借、清算合作、還有最近到期的業務依賴。”
電話那頭鍵盤聲立刻響起來。
會議室裡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蘇韻坐在右側，手裡的筆尖停在紙麵上。
曹陽不是隻會撒錢。
他知道錢往哪裡砸最疼。
這讓她心口那點發緊的地方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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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陽看著大屏上的聊天記錄，開口更冷。
“順便告訴馬副行長。”
“半小時內，主板放行。”
“他要是繼續卡，我明天就把陽陽科技結算中心所有德豐相關業務清空。”
“再把他今天敲兩千萬的記錄，掛到直播間。”
劉經理那邊停了半秒。
“曹總，您確定要做到這個程度？”
“確定。”
曹陽往椅背上一靠。
“我黑卡裡六億兩千九百六十萬現金還在。”
“沈家十億監管資金也在。”
“陽陽科技每天近三億流水。”
“德豐想拿兩千萬教我做事，我就拿錢教他做人。”
會議室後排，四大行駐點客戶經理同時低頭記東西。
他們算過陽陽科技的流水。
可聽曹陽當麵把這些數字擺出來，手裡的筆還是頓了一下。
有個年輕客戶經理在本子角落寫了三個字。
別得罪。
劉經理聲音穩了很多。
“我馬上聯係德豐上級行。”
“另外，德豐省分行有一筆下周到期的同業資金，華夏是主要通道之一。”
“我會把風險反饋過去。”
曹陽笑了。
“專業。”
“辛苦劉哥。”
電話掛斷。
會議室等了不到十五分鐘。
柳如煙手機先響。
她看完來電顯示，直接外放。
裡麵傳來馬副行長的聲音。
這次沒了上回的傲氣，尾音都在發虛。
“曹總，誤會，都是誤會。”
“主板不是扣押，是交接清單沒完善。”
“我已經安排人裝箱。”
“今晚前送到西塘。”
曹陽拿起桌上的水杯，語氣懶得很。
“馬行長，兩千萬還要嗎？”
“不不不，不要。”
“那主板怎麼算？”
“隨設備交接，免費。”
“誰送？”
馬副行長那邊卡了兩秒。
“我……我親自送。”
曹陽抬頭看向王磊。
王磊懂了，立刻把手機攝像頭對準會議桌邊角。
不拍資料，隻錄聲音。
曹陽繼續。
“馬行長，路上開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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