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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陽指了指他手機。
“接吧。”
“說不定是通知你卷鋪蓋。”
馬副行長嘴角抽動，沒敢回話。
蘇韻站在曹陽旁邊，輕輕扯了下他的袖口。
“別浪費時間。”
“下午還要供應商抽查。”
曹陽收回視線。
“聽蘇老師的。”
“讓他慢慢享受職場關懷。”
蘇韻沒忍住，嘴角壓了一下，又很快恢複。
曹陽看見了，心情好了不少。
這時，柳如煙從走廊另一頭快步過來。
她手裡拿著新的核查清單。
“下午抽查三家供應商。”
“設備商一家。”
“建材原料一家。”
“無人機材料一家。”
“問題在第三家。”
曹陽接過清單。
無人機特種碳纖維供應商，名字是昨晚剛定的渠道公司。
他眼睛眯了一下。
“剛采購，今天就被抽到？”
柳如煙點頭。
“太巧。”
蘇韻直接問。
“資料齊嗎？”
柳如煙翻開文件夾。
“合同、付款、運輸保險都有。”
“但對方公司注冊地在外省，成立時間不長。”
“容易被質疑空殼。”
曹陽把清單合上。
對方第二把刀來了。
德豐那邊沒壓住，就拿昨晚最急的采購下手。
陸飛缺材料，曹陽高價掃貨，這本來是為了效率。
可在審計眼裡，新公司、高價、跨省、急單，四個詞疊一起，很容易被按成利益輸送。
曹陽轉頭。
“陸飛呢？”
王磊馬上回。
“在無人機中試線。”
“材料樣品剛到，他帶人做入庫檢測。”
曹陽拿出手機。
“讓他把檢測過程全程錄像。”
“供應商老板、倉庫、發貨單、材料批號，都拍清楚。”
“另外，讓趙德柱派安保跟車。”
柳如煙立刻安排。
周主任帶著審計組從會議室出來。
“曹總，下午抽查供應商。”
“第三家無人機材料供應商，需要你方解釋采購必要性。”
曹陽點頭。
“沒問題。”
“但我有個要求。”
周主任看他。
“說。”
“抽查可以。”
“如果對方是正常供應商，被惡意造謠，請視察組也如實記錄。”
“我不接受查完沒事，卻被外麵寫成有事。”
周主任把清單夾進文件夾。
“依法記錄。”
曹陽笑了。
“行。”
“那就去看看。”
下午兩點，車隊從陽陽科技出發。
視察組兩輛公務車在前，曹陽的庫裡南跟在後麵，趙德柱的防彈大G壓尾。
蘇韻坐在副駕，手裡翻著供應商資料。
“這家公司叫星聯複材。”
“成立八個月。”
“注冊資本五百萬。”
“法人叫韓啟。”
“履曆很少。”
曹陽握著方向盤。
“八成是中間渠道。”
“陸飛為了搶現貨找來的。”
蘇韻抬眼。
“風險點很明顯。”
“所以才要現場驗貨。”
曹陽看著前方公務車。
“隻要材料是真，價格可解釋。”
“如果材料是假……”
他沒說完。
蘇韻的指尖按住資料頁邊。
如果材料是假，不僅無人機項目被卡，還會坐實高價采購問題。
林家就能借這一個點，把整個科技園資金鏈往臟裡帶。
車內安靜了幾秒。
蘇韻忽然開口。
“曹陽。”
“嗯？”
“別怕。”
曹陽怔了一下。
她很少說這種話。
沒有安慰的長篇大論，隻是兩個字，像把手放在他背後輕輕推了一下。
曹陽笑了。
“我怕什麼？”
“我現在怕的是他們不夠打。”
蘇韻把資料合上。
“嘴硬。”
曹陽剛要回，手機響了。
陸飛打來的。
他接通免提。
陸飛那邊風聲很大，還有人搬箱子的聲音。
“曹總，樣品到了。”
“材料是真的。”
“強度初測比我們要求還高。”
曹陽嘴角剛要揚起。
陸飛下一句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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