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分工不同，目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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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賽的答辯環節，需要站到講台上，麵對一排專業評委。
用十幾分鐘的時間把你的課題講清楚，然後再用幾分鐘的時間回答評委的提問。
評委就坐在你麵前幾米遠的地方，每一個停頓、每一次卡殼、每一處邏輯漏洞，都會被他們看得清清楚楚、問得明明白白。
答辯，是整個國賽中最重要、也最能拉開差距的環節。
論文寫得好不好，實驗做得好不好，那些東西在材料評審階段已經被打了個七七八八了。
但在國賽這個層麵，進入決賽的隊伍，哪一家的材料不過硬？哪一家的數據不紮實？
當材料水平相差無幾的時候，答辯表現就成了決定最終排名的關鍵。
同樣的課題，講得好和講得不好，評委的印象分可能差出一整個檔次。
上台答辯這件事，毫無疑問能收獲更多的關注度。
站在聚光燈下，麵對評委和觀眾侃侃而談，展示自己的研究成果。
這種高光時刻，是很多人參加競賽最期待的部分。
但與之相伴的，是更高的要求和更大的壓力。
表達能力要強，邏輯要清晰，心理素質要過硬，麵對評委刁鑽的提問要能接得住、答得上。
這不是誰都能做好的事情。
林曉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裡的想法很簡單。
論文大部分內容是蘇曼晴經受的，她對論文的熟悉程度超過任何人。
每一個論點背後的文獻支撐，每一處論證的邏輯推進，每一段結論的數據來源，都在她的腦子裡。
就事實而言，蘇曼晴是個很合適的選擇。
聽見這句話，蘇曼晴停下了記筆記的手。
她抬起頭看著林曉，目光平靜，沒有什麼情緒波動，但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然後她搖了搖頭。
“答辯我就不上了。”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沒有猶豫和含糊。
“論文雖然是我寫的，但說實話，這個課題的思路和原理都是源自於你。”
林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蘇曼晴沒有給他打斷的機會，繼續說了下去。
“從選題開始，是你確定了這個方向。你告訴我為什麼要選離子通道，為什麼要用分子動力學模擬，為什麼要選這個特定的鉀通道亞型。”
“這些大的判斷，全部是你做的。我寫論文的時候，是在你搭好的框架裡麵填充內容，是在你畫好的藍圖上施工。框架是你的，思路是你的，核心判斷也是你的。”
她停了一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的動作很輕。
“研究綜述我能寫，論文我能寫，那些文字的打磨、文獻的梳理、語言的潤色，這些我能做好。但如果評委在答辯的時候問......”她的語速慢了下來，像是在一個字一個字地確認。
“你為什麼會選擇這個研究方向？你的創新點是如何提煉出來的？你的技術路線背後是什麼考量？”
“這些問題，我的答案不一定能完全代表你的思路。萬一評委問到一些我沒有考慮到的問題，我可能……”
她沒有把後半句說完。
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她不是沒有自信，是太清楚自己的角色邊界在哪裡。
在蘇曼晴的自我認知裡，她是這篇論文的執筆者，不是這個課題的構思者。
執筆者可以把字寫得漂亮，但構思者才知道每一個字為什麼寫在那個位置上。
她可以把論文的內容倒背如流，但如果評委問的是“你為什麼這麼想”而不是“你是怎麼寫的”。
她就不是在替自己回答，而是在替林曉回答。
林曉聽完，沉默了幾秒。
他沒有立刻反駁，也沒有說“你想多了”之類的話來安慰她。
林曉在認真思考蘇曼晴的顧慮是否有道理，以及如果有道理，應該怎麼解決。
蘇曼晴說的是事實。
課題的核心思路確實是他提出來的，從選題到技術路線到創新點的提煉，這些大的判斷都是他在主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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