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神州飛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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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走進教室的時候，講台上的瓦爾特·楊已經在翻教案了。
他穿著那件泛舊的灰色襯衫，黑框眼鏡架在鼻梁上，正在講台上看今天要講的課程。
見凱雯走過，溫和的衝她打了聲招呼。
“早啊，凱雯同學。”
“早，楊老師”
一個月了，凱雯已經能極其順手且麵不改色地和這位逆熵盟主互相問好了。
在來聖芙蕾雅之前，她就知道瓦爾特·楊在這裡當曆史老師。
不過，知道是一回事，每天親眼看著一位律者兼逆熵盟主給一群十幾歲的小姑娘講崩壞編年史，又是另一回事。
很快，上課鈴響了。
瓦爾特拿起粉筆轉過身："今天我們接著講上周的內容。"
凱雯單手托著下巴，聽著聽著走了會兒神。
腦內，鈴的聲音淡淡地浮了上來：
【這個男人身上的崩壞能波動，好像又變弱一些。】
凱雯在心底吐槽：【變弱了？嗯，很正常，畢竟是楊臥起坐嘛。】
【仰臥起坐？】聖痕空間深處，八重櫻的聲音被吸引了過來，帶著一絲困惑，【是指某種鍛體之術嗎？此人將崩壞能融入了肉身吐納之中？】
凱雯差點沒笑出聲：【不，意思是每次大家以為他要犧牲領便當了，他都能以某種極其詭異的方式重新站起來，關鍵是還不止一次，整的大家都以為他不會死了。】
八重櫻沉吟了許久，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個現代詞彙：【……竟有如此頑強之生機？真乃異人也。】
說完，八重櫻重新沉入了聖痕深處。
講台上，瓦爾特·楊放下手中的粉筆，語氣中多了一份罕見的鄭重：
"一九五五年，北美。崩壞能的大規模泄漏引發了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凱雯挑了挑眉。
天命官方課本上寫的可是“北美支部意外事故”，怎麼到老楊嘴裡就成泄漏了？
奧托要是聽到……哦，好家夥，當堂偷渡逆熵史觀，忽悠學生去探查天命黑曆史是吧？
瓦爾特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下了四個字：理之律者。
"第一代理之律者，瓦爾特·喬伊斯。"
他的語速不自覺地放慢了，但是語氣中好像帶著止不住的驕傲："在那場浩劫中，第一代理之律者瓦爾特·喬伊斯，獨自承受了遠超人體極限的崩壞能衝擊，為數十萬平民爭取到了撤離的時間。"
瓦爾特老師說到這裡，目光微微上揚，看向窗外的藍天。
"在那之前，他便已經多次以個人的力量介入崩壞災害，保護了大量無辜的生命，可以說，在他活躍的那個年代，‘理之律者’這四個字，就是人類最堅實的盾牌。"
他推了推眼鏡。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評價，他都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英雄。"
凱雯坐在下麵，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楊老師，您這節課的私貨夾得也太明顯了吧。
雖然知道你在緬懷領路人，但直接在天命地盤上把逆熵創始人吹成救世英雄，奧托大主教的預算扣得真是一點都不冤啊！
——
下課鈴響了。
瓦爾特·楊合上教案離開，凱雯正準備趴下來補覺，一陣腳步聲已經從前排朝這邊走了過來。
來了。
凱雯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符華捧著一疊作業本，在凱雯桌前穩穩地停了下來。
她脊背挺得筆直，銀灰色的短發梳一絲不苟，那雙眼睛靜靜地注視著凱雯。
"沅有芷兮澧有蘭，思公子兮未敢言。然未敢言者，非無所言，乃懼所言之不當。凱雯同學，你近日雖然勤勉，但眉頭任有慵懶之意，當以敬慎不敗之訓自省，莫使旁人徒增憂懷。"
凱雯麵不改色地點了點頭："好的班長，我會注意的。"
符華微微頷首，轉身繼續去收下一組的作業本了。
然後凱雯扭頭看向了布洛妮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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