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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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也許是剛來到聖芙蕾雅她握著自己手的時候。
也許是更早之前住在一個屋子裡的時候。
也許更早。
早到我自己都記不清了。
我叫琪亞娜·卡斯蘭娜。
我在街頭長大，從小到大見過最多的就是人心的醜陋和世界的冷漠。
我不相信任何人，也不依賴任何人。
我隻想自己一個人活下去，不欠誰，也不靠誰。
但是凱雯出現了。
一開始我以為她和我隻是普通的同事。
直到我看見了她的真實麵貌。
我以為她和我一樣是從哪裡逃出來的，所以我把她當成了相同經曆的人，或者說家人。
但是我知道，我在騙自己。
我發現我會不受控製地去注意她的一舉一動。
她跟別人說話的時候我會去看她的表情，她吃飯的時候我會去看她夾了什麼菜，她走在我前麵的時候我會去看她頭發在風裡晃動的樣子。
這些事情我做得很隱蔽。
至少我覺得很隱蔽。
甚至我還做過一些更見不得人的事。
有一次我路過她的房間，她的門沒關嚴。
我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走了進去。
我拿起了她放在枕頭旁邊的睡衣。
然後我把臉埋了進去。
她的味道。
很乾淨，很淡，像是被陽光曬過的棉布裡麵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
我站在她的房間裡，抱著她的睡衣，像個白癡一樣聞了很久。
後來我把衣服疊好放回了原位，用了十分鐘讓自己的心跳恢複正常，然後若無其事地回到客廳看電視。
從那之後這種事發生過不止一次。
我琪亞娜·卡斯蘭娜，居然會偷偷去聞一個女孩子的衣服。
我覺得自己病了。
但我治不好。
因為每次我下定決心要保持距離的時候，她就會做出一些讓我所有防線全部崩塌的事情。
比如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發呆的時候，她總是會端一杯熱牛奶放在我麵前。
比如訓練的時候我受了傷，她會輕柔的為我包紮。
比如有一次我從噩夢裡驚醒，但是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會坐在我床邊，安撫自己的腦袋。
"做噩夢了？"
她的聲音很輕，手指很自然地拂過我額前被汗水黏住的頭發。
那一瞬間我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怕她看出來。
看出來我對她的感情，早就已經不是"家人"兩個字能裝得下的了。
她在我世界裡的占比越來越大。大到我有時候在訓練場上走神，大到我在食堂裡會不由自主地朝她的方向看，大到我在夜裡閉上眼睛的時候，腦海裡全是她的臉。
我已經儘力在做不在乎的樣子了。
但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
......
門被敲響的時候，我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雙手抱在胸前，腦子裡一片空白。
麗塔站在門外，手捧著蓋了天命主教印章的調令，優雅地微笑著。
"晚上好，各位。打擾了。"
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視線就落在凱雯身上。
"我來傳達主教大人的正式調令。"
她說了很多，語氣完美得像是一個人機。
但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我隻聽到了一句話。
"凱雯同學現在就跟我走吧。天命專車已在學園正門外候著，請簡單收拾一下隨身物品。我在車上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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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塔說完之後，又微微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就走了。
宿舍重新陷入了沉默。
我有點想嘲笑自己了，怎麼活了這麼久連為了自己家人逃跑都不敢了？
“我要帶她離開，我絕對不會允許凱雯回到那個可怕的實驗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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