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寂耐心地答：“很快。給你換個身份，日後更方便些。”
“哦。”她應著，把玩著他腰間的玉佩，又湊過去嗅他身上的冷香，呢喃，“師尊身上好聞。”
雲寂縱容著她的親昵，指尖撫過她微凸的小腹，心中被一種前所未有的飽脹情緒填滿。他的桑桑，越來越像隻離不開主人的貓兒了。
越國郡主的生活平靜無波。聶桑桑頂著“靜柔郡主”的名頭，卻對所謂的皇家禮儀、貴族交際毫無興趣。她大部分時間依舊粘著雲寂，哪怕他隻是在一旁打坐，她也要挨著他，靠著他，仿佛他身上有什麼磁石。
她唯一表現出強烈意願的，是想回紫雲宗“看看”。並非懷念，而是一種隱秘的、想要親眼見證某些事情的心態。
雲寂答應了她。他捐出一筆足以讓宗門長老咋舌的資源和一處靈氣不錯的別府，換來了“靜柔郡主”自由出入紫雲宗部分區域的權限。
回紫雲宗那日，聶桑桑被雲寂施了術法，容貌氣質有了些許改變，更顯雍容病弱。她緊緊挽著雲寂的手臂，半步不離。
紫雲宗山門依舊，雲霧繚繞。故地重遊，聶桑桑心中並無多少波瀾，隻有一種隔岸觀火的漠然。直到，她在前往客院休息的路上，聽到了幾個外門弟子的竊竊私語。
“……唉，還以為蘇師姐得了仙尊青眼，能一飛衝天呢，結果……”
“噓，小聲點！不過也是，這都多久了，聽說還在築基初期徘徊，上次小比，連李師兄那剛入門兩年的都打不過，真是……”
“仙尊怕是也失望了吧？這麼久都沒怎麼親自指點她了，資源好像也減了不少……”
“可不，當初聶師姐在時……唉，不提也罷。蘇師姐也就是占了個名頭，修行上，實在是……嘖。”
“聽說她壓力大得很，上次還想求見仙尊請教，在殿外等了一整天，仙尊都沒見……”
話語斷斷續續，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和輕視。
聶桑桑挽著雲寂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她抬起頭，看向雲寂。雲寂麵色平淡，仿佛沒聽見那些議論，隻是察覺她的目光，低頭看她，眼神帶著詢問。
聶桑桑搖了搖頭，嘴角卻微微彎起一個極小的、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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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過如此。
蘇月兒，你費儘心機，得到的，就是這些嗎？連當初的我都不如。師尊他甚至……都懶得再見你了。
一股混合著鄙夷和快意的情緒，悄然漫過心田。她忽然覺得，回來看這一趟，很值得。
就在這時，前方拐角處，一個穿著內門弟子服飾、臉色有些憔悴蒼白的女子匆匆走來，正是蘇月兒。她似乎沒料到會迎麵撞見雲寂，更沒注意到他身邊氣質不凡、親密挽著他手臂的陌生女子，臉上頓時露出驚喜又委屈的神色，急急上前行禮：
“弟子蘇月兒，拜見師尊！”她抬起頭，眼圈微紅，似乎想訴說什麼，“弟子近日修煉上有些阻滯，懇請師尊……”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雲寂甚至沒有停下腳步，隻是極其冷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看路邊無關的塵埃，隨即目光便落回身旁女子身上，聲音是蘇月兒從未聽過的溫和：“累了麼？前麵就到客院了。”
“有點。”聶桑桑軟軟地應著，半個身子都倚在雲寂臂彎，目光掠過僵在原地的蘇月兒，那裡麵沒有仇恨，沒有憤怒，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徹底的漠視，仿佛對方連讓她產生情緒的資格都沒有。
蘇月兒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難以置信地看著師尊擁著那個從未見過的、貌美且氣質矜貴的女子，視自己如無物般從身旁走過。那女子甚至不曾多看她一眼，那種徹底的忽略，比當初聶桑桑的敵意更讓她難堪百倍。
周圍隱約傳來其他弟子低低的議論和嘲笑聲。
聶桑桑靠在雲寂肩頭，能感受到他胸腔平穩的震動。她輕輕晃了晃他的手臂，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問：“雲寂，她是不是……很不好？”
雲寂攬著她腰肢的手緊了緊，偏頭，唇幾乎貼著她耳廓，低語：“無關之人，何必在意。”語氣裡的冷漠，與對她說話時的溫和，判若雲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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