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皇後，”他咬著她唇含糊道，大步走向內殿，“朕可能……真的忍不住了。”
羅帳落下，遮住一室旖旎。陽光透過蟬翼紗，在交纏的身影上投下斑駁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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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春風有信
雲枝有孕，是在立後次年三月。
太醫來稟時，褚朔正在批閱北境軍報。筆尖一頓，朱砂汙了折子，他卻渾然不覺，起身時甚至踉蹌了一步，撞翻了案上的筆架。
“當真？”他的聲音竟有些發顫。
“千真萬確，已兩月有餘。”
褚朔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轉身往外走，連大氅都忘了披。內侍監捧著衣裳追到暖閣門口，卻見他停在門外，深吸了幾口氣，才推門進去。
雲枝正坐在窗下繡小衣裳，見他來了，放下針線，眼圈先紅：
“太醫……跟你說啦？”
褚朔沒說話，走到她麵前，單膝跪地，將臉輕輕貼上她尚未隆起的小腹。許久，許久沒有動靜。
雲枝感覺到溫熱濕意透過衣料，心尖一顫，手指輕輕插入他發間。
“褚朔……”
他抬起頭，眼眶竟真的泛紅。這個殺伐果斷、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帝王，此刻像個不知所措的少年。他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謝謝你，雲枝。”
短短五個字，重若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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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慈寧宮，太後沉默良久，最終歎了口氣：“罷了，罷了。”
她親自送來長命鎖，赤金打造，鑲著八寶，沉甸甸的。對著雲枝的肚子，太後的語氣竟是從未有過的溫和：
“乖孫，在娘親肚子裡要乖乖的，快快長。”
孕期裡，褚朔幾乎寸步不離。奏折搬到暖閣批，朝會一結束就回來，連禦膳房都換了擅長藥膳的廚子。雲枝孕吐厲害，他就抱著她，一遍遍撫她後背，眼裡是藏不住的心疼。
“早知道這麼辛苦，就不要了。”他悶聲道。
雲枝虛弱地笑：“胡說。”
生產那日，褚朔在產房外站了一整夜。裡麵每一聲壓抑的痛呼，都像刀割在他心上。黎明時分，第一聲啼哭劃破寂靜。
他推門而入，看都沒看嬤嬤捧來的繈褓，直奔床榻。
雲枝汗濕鬢發，臉色蒼白如紙，卻對他綻開一個虛弱的笑：
“是男孩……”
“嗯。”他吻她冰涼的唇，聲音啞得不成樣子，“辛苦了。”
小皇子取名“晏”，褚晏，取河清海晏之意。
太後徹底被孫兒收服，日日都要來抱上半個時辰。看著粉雕玉琢的孩子，她對雲枝的態度也日漸軟化，偶爾還會教她些調理身子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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