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明淡淡道，“他欠你多少錢？”
大漢報了數目，陸景明示意侍衛付錢。沉甸甸的銀兩落入手中，大漢立刻換了副嘴臉，點頭哈腰地走了。
沈大川鬆了口氣，諂媚地上前：“多謝世子，多謝世子...”
陸景明卻不看他，隻對沈母說：“嶽母，進去說話吧。”
進了屋，沈清辭看到家裡比之前更破敗了，心中酸楚。沈母拉著她的手落淚，問她過得好不好。
陸景明安靜地坐在一旁，目光掃過這簡陋的屋子，最後落在沈清辭身上。他看到她在家裡反而更放鬆，眼裡有光，那是王府裡不曾有過的。
沈大川搓著手，試探著問：“世子，那個...清辭在王府，月錢不少吧？您看我這手頭緊...”
“爹！”沈清辭打斷他，“您怎麼又想去賭？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
沈大川不以為意：“這次我一定翻本...”
“嶽父。”陸景明忽然開口，聲音平靜，“若你再賭，我會親自取你的命。”
屋裡霎時安靜下來。沈大川看著陸景明，明明是個癡傻世子，說這話時眼神卻冷得像冰，讓他不由打了個寒顫。
沈清辭也愣住了，她從未見過陸景明這樣。
“清辭姐姐說，我做得出來。”陸景明看向沈清辭，眼神又恢複了那種純真，仿佛剛才的冷厲隻是錯覺。
沈清辭卻知道他不是在說笑。她連忙對父親說：“爹，世子說到做到，您千萬別再賭了！”
沈大川連連點頭：“不賭了，不賭了...”
陸景明又拿出一袋銀子給沈母：“嶽母，這些錢你拿去開個小鋪子。有錢在手，什麼都不用怕。”
沈母捧著銀子，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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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府的路上，沈清辭一直沉默。陸景明靠在她肩頭，似乎累了，閉著眼睛。沈清辭看著他安靜的側臉，心裡亂成一團。
剛才那個冷厲的陸景明，真的是癡傻之人能有的眼神嗎？
馬車行至半路，忽然被一群人攔住。
為首的正是剛才討債的大漢，他帶著七八個人，手持棍棒：“世子爺，剛才您給的銀子，是沈大川欠的舊債。他昨天又借了新債，利滾利，您現在還得再付一百兩。”
侍衛拔刀護在車前，但對方人多勢眾，形勢不妙。
沈清辭緊張地握住陸景明的手：“世子，我們...”
話未說完，陸景明忽然推開她，跳下馬車。就在此時，一個大漢揮棒打來，陸景明閃避不及，後腦被重重擊中！
“世子！”沈清辭驚叫。
陸景明倒在地上，額角滲出血跡。沈清辭衝過去抱住他，眼淚直流。
就在這時，陸景明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與之前截然不同——清澈、銳利、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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