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囚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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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江城，細雨如織。
周懷瑾走出簡陋的出租屋時，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已經被雨水打濕了一半。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牛皮紙袋，裡麵是他通宵三天做出來的商業計劃書——如果能得到風投，他就能給蘇晚晚一個像樣的未來。
手機震動，是蘇晚晚的短信：“懷瑾，我在老地方等你，有事要說。”
周懷瑾看著短信，嘴角不自覺上揚。蘇晚晚是他生命裡唯一的光，從大學時那個紮著馬尾的清瘦女孩，到現在溫柔體貼的女友，他們一起走過最艱難的四年。
他加快腳步，甚至沒舍得花兩塊錢坐公交，一路小跑來到他們常去的那家廉價咖啡館。
推開門，蘇晚晚已經坐在角落裡。她今天穿了一件他從沒見過的米色風衣，材質看起來很好。桌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而她麵前，還擺著一個信封。
“晚晚。”周懷瑾笑著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等久了吧？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我的計劃書...”
“周懷瑾。”蘇晚晚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分手吧。”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周懷瑾臉上的笑容僵住，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晚晚，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分手。”蘇晚晚抬起頭，眼中沒有一絲波瀾，“我受夠了這種日子。受夠了擠在十平米的出租屋，受夠了吃泡麵省錢，受夠了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夢想。”
她從信封裡抽出一張支票，推到周懷瑾麵前：“這是五十萬，算是...分手費。你拿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周懷瑾盯著那張支票，又看看蘇晚晚，突然笑了，笑聲裡全是諷刺：“五十萬？蘇晚晚，你哪來的五十萬？你上個月還在為三百塊的生活費發愁。”
蘇晚晚的臉色白了一分，但她很快恢複了平靜：“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再跟著你過苦日子了。有人能給我更好的生活，我為什麼要陪著你掙紮？”
她站起身，拿起手邊精致的名牌包——那也是周懷瑾從未見過的。
“就這樣吧，周懷瑾。祝你...前程似錦。”
她轉身要走，周懷瑾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是誰？”
蘇晚晚沒有回頭：“與你無關。”
“看著我！”周懷瑾幾乎是吼出來的，“告訴我，是誰？！”
蘇晚晚終於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他看不懂的情緒，但很快就被冷漠取代：“江城首富，沈氏集團的沈如霜。她看上我了，願意包養我。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周懷瑾的手鬆開了，像是被燙到一樣。
沈如霜。那個在江城商界叱吒風雲的女強人，據說男女通吃，玩得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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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麼...自甘墮落？”周懷瑾的聲音在顫抖。
蘇晚晚笑了，笑容很美，卻像刀子一樣紮進周懷瑾心裡：“墮落？周懷瑾，貧窮才是最大的墮落。這五十萬，你收下吧，算是我對你的...補償。”
她最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周懷瑾多年後仍無法解讀，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咖啡館。
周懷瑾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服務員過來詢問是否需要續杯，他才如夢初醒。
他看向桌上那張支票，突然抓起它，想要撕碎，卻最終停住了。
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將支票小心折好，放進口袋，然後拿起那杯冷掉的咖啡，一飲而儘。
苦，真苦。
七年後。
江城最高端的私人會所“雲巔”頂層，一場商務晚宴正在進行。
如今的周懷瑾已是“瑾華資本”的創始人兼CEO，江城新貴中的翹楚。七年時間，他從一無所有的窮小子，白手起家，建立起自己的商業帝國。
這七年，他睡過橋洞，吃過發黴的麵包，被無數人嘲笑、背叛、算計。但他挺過來了，靠著骨子裡那股不要命的狠勁，和...對某個人的恨。
“周總，這位是沈氏集團的沈董，沈如霜女士。”助理引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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