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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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東西！”長老看了一眼屋內的情形和形容憔悴的她，鄙棄道，“數年光陰，就換來這副模樣和一堆廢紙？”他指的是那些無關緊要的、顧沉舟故意放在明處的普通符籙筆記。
阿阮被強行帶走，鎖鏈在長老的法力下如同枯草般斷裂。
狐族禁地，寒氣森森。阿阮被扔在冰冷的石地上，族人看她的眼神充滿嫌棄與失望。“任務失敗，泄露行蹤，按族規……”
裁決的話語未落，禁地外圍突然傳來驚天動地的轟鳴與慘叫！淩厲無匹的劍氣混合著高級破妖符的金光，悍然撕開了狐族引以為傲的防護結界。
一人一劍，白衣染塵，卻勢不可擋，正是顧沉舟。
他一路殺來，眼神掃過驚恐的狐族，最終定格在角落瑟瑟發抖、淚眼朦朧的阿阮身上。那目光裡的冰寒瞬間融化，變成一種專注的、近乎偏執的溫柔。
狐族長老又驚又怒：“顧沉舟！你竟敢闖我族聖地！為了這隻廢物？”
顧沉舟劍尖微抬，指向阿阮，聲音清晰而平靜，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我要帶走。”
長老眼神閃爍，權衡利弊。與一個發瘋的、實力強橫的捉妖師死磕，顯然不智。不過是一隻失敗的低等小狐……
“既然閣下‘喜歡’，”長老露出一個近乎諂媚又充滿惡意的笑，“這不成器的丫頭，便送與閣下，全當交個朋友。”他揮袖，一股柔力將阿阮推向顧沉舟。
阿阮踉蹌跌入一個堅實的懷抱。熟悉的清冽氣息包裹了她，卻比記憶中的更溫暖。她終於崩潰，眼淚洶湧而出，浸濕了他的前襟，身體抖得說不出一個字。
顧沉舟收劍入鞘，雙臂穩穩環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嵌進骨血。他低頭，唇貼著她冰涼顫抖的耳朵，聲音輕得像歎息，又重得像誓言：
“沒關係。他們不要你，我要。”
他抱著她，無視身後狐族各異的目光，一步步走出禁地，走進天光之中。
回到他們的小院，一切如舊，又仿佛一切都不同了。顧沉舟不再鎖著她，卻將她帶在身邊，寸步不離。
他給了她一瓶瑩潤的丹藥，是師門珍貴的、能助長妖族修為的“凝元丹”。“吃了它，”他說，“你會變得更強。”
阿阮看著他，毫不猶豫地吞下。丹藥化為暖流，滋養她乾涸的經脈。不是因為渴望力量，而是因為，這是他給的。
自那以後，顧沉舟外出捉妖，總會帶著她。他讓她看那些為禍人間、吞噬生靈的惡妖，看它們如何在符籙劍光下伏誅。血光有時會濺到她臉上，溫熱而腥。
“看清楚了，阿阮，”他握著她的手，指向妖物消散後殘留的汙穢之氣，“這才是真正的‘惡’。妖與人，本無分別。為惡者，天地共誅；向善者，自有正道。”
他不再隻教她識字做飯，開始係統地教她人族煉氣法門，混合適合妖族的吐納術。他為她講解天道因果，萬物平衡。
阿阮努力地學，努力地消化。她的修為在他的丹藥和指點下快速增長，眼神卻漸漸沉澱下來，少了懵懂，多了明澈。她開始真正理解他當年的話，開始分辨何為“該誅”，何為“可渡”。
歲月再次流轉。小院裡的棗樹花開花落，他們並肩走過許多地方，斬妖，也偶爾放過一些眼神清澈、身具功德的小妖，指點它們去往靈山福地。
顧沉舟的鬢角，不知何時染了霜色。阿阮的眼中，也褪儘了最後一絲稚氣。
人間百年，彈指一瞬。
那一日，天象異變，紫氣東來。顧沉舟與阿阮相視一笑，攜手踏入早已布好的飛升大陣。沒有驚天動地的雷劫，隻有浩瀚的天地靈氣灌頂而來，洗髓伐骨，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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