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如此，他才必須送她走。獵人的愛對吸血鬼而言，是裹著糖衣的毒藥。他已經在失控的邊緣——那個吻就是證明。
“我已經聯係了海外的朋友，”他說，“瑞士有一所學校，接收……特殊學生。你可以去那裡。”
莉亞的叉子掉在盤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要丟下我？”
“是讓你自由。”埃德溫站起身，避開她的視線，“收拾東西吧，下周出發。”
那一周，莉亞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她不怎麼吃飯，經常坐在窗前發呆，夜裡也不再抱著枕頭溜進埃德溫的房間——那是她從小到大的習慣，怕黑，怕打雷，怕一切巨大的聲響。
埃德溫看在眼裡，胸口像壓著石頭。
出發前三天，他終於妥協。
“算了，”晚餐時他歎氣，“不去了。”
莉亞猛地抬頭，眼睛亮起來。
“但你不能整天悶在屋裡。”埃德溫說，“明天我帶你去西木巴。”
那是森林外最近的小鎮，每月有一次集市。
第四章：失控的懲罰
西木巴集市比莉亞想象中熱鬨。
她穿著埃德溫給她買的碎花連衣裙，戴著遮陽帽——雖然吸血鬼不怕陽光，但她的紅眼睛太顯眼——亦步亦趨地跟在埃德溫身後，好奇地看著各種攤位。
然後，她看見了馬。
牧場主帶來了幾匹溫順的母馬，供遊客體驗騎行。莉亞從小和森林裡的動物打交道，對馬自然親近。她小跑過去，伸手輕撫一匹栗色母馬的脖頸。
“她很溫順，”年輕的牧馬人笑著走過來，“要試試嗎？”
莉亞點頭。牧馬人扶她上馬，牽著韁繩慢慢走。他大約二十出頭，棕發藍眼，笑容爽朗，講起馬的故事滔滔不絕。
莉亞被他逗笑了。那是埃德溫很久沒見過的、毫無陰霾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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