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蕭執沒有回答，隻是揮手讓她退下。門關上後，他按了按眉心，心中卻起了一絲疑慮。
這樣一個癡兒，怎會恰到好處地知道何時該送醒酒湯，何時該給予安慰？是真傻，還是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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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蕭執做了個決定。
他將聶桑桑叫到麵前，語氣平靜無波：“桑桑，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聶桑桑不疑有他，高高興興地跟著去了。然而當那扇沉重的暗室門在身後關上時，她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陛下？”她怯生生地喚道，聲音在空曠的暗室中回蕩。
門外傳來蕭執冷淡的聲音：“你就在這裡好好待著，想想自己究竟是真傻還是裝傻。”
聶桑桑拍打著石門：“放我出去…桑桑怕黑…”
門外再無回應。
暗室中並無窗戶，隻有牆上一盞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聶桑瑟縮在角落，抱著膝蓋瑟瑟發抖。她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被關在這裡。
不知過了多久，石門突然開了一道縫，一個年輕的仆從探頭進來，手中端著一碗粥。
“桑桑小姐，吃飯了。”
聶桑桑抬起頭，認出這是常在書房外伺候的小仆阿福。她接過粥碗，小聲道謝。
阿福看著她可憐的模樣，心生不忍，壓低聲音道：“桑桑小姐別怕，我會常來看你的。”
接下來的日子裡，阿福果然時常偷偷來看她，給她帶些點心，陪她說說話。暗室生活孤寂難耐，阿福的到來成了聶桑桑唯一的慰藉。
“阿福，陛下為什麼關我？”她曾這樣問。
阿福眼神閃爍：“陛下疑心重，小姐別多想。等陛下想通了，自然就放您出去了。”
他偶爾會逗她開心，講些宮外的趣事，教她認幾個簡單的字。聶桑桑心智如孩童，很快便將阿福視為可以信賴的朋友。
阿福每次來送飯，都會偷偷帶一塊糖。她舍不得吃，藏在枕頭下麵。有一天阿福問：“桑桑小姐攢糖乾什麼？”她說：“等出去的時候，給陛下吃。他總熬夜，吃糖就不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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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很想說，不用的，陛下恐怕想不起她了。但終究沒有說。
暗室外，蕭執的日子並不平靜。
朝局動蕩，九皇子餘黨未清，他日夜操勞，卻總在不經意間想起那個癡傻的身影。有時批閱奏折至深夜，習慣性地伸手去接醒酒湯，卻隻接到一片虛空。
一個月後，他終於忍不住，命人打開了暗室的門。
聶桑桑正蹲在地上，用阿福偷偷給她的炭筆在牆上畫畫。聽見開門聲，她驚恐地回頭，看見是蕭執，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蕭執看著她明顯瘦削了的臉龐，心中一痛。他走近，蹲下身與她平視：“這些日子，可有人為難你？”
聶桑桑搖頭，小聲道：“阿福…對我好…”
蕭執眼神一凜：“阿福是誰？”
“送飯的…”聶桑桑聲音越來越小，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
蕭執沒有繼續追問，隻是將她抱了起來。聶桑桑輕得讓他心驚，仿佛稍一用力就會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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