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我這裡你不需要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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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的時候，林塗坐在床邊等她。
“桑桑。”他叫她。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他把她摟進懷裡，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說，就隻是抱著她。
她靠在他肩膀上，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一個人在那個遙遠的城市，想象他在乾什麼，想象如果能在他身邊會是什麼樣子。
現在她在他身邊了。
她抬起頭，看他。
“林塗。”
“嗯？”
“我不想上班了。”
她說出口才意識到這是真心話。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說這句話。她從小就是那種要強的女孩，讀書要強，工作要強，什麼都想靠自己。
可是這一刻，她累了。
她看著他，等他說話。
他低頭看她，眼睛裡有一種很柔軟的光。
“好。”他說。
“好？”
“不想上就不上了。”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養你。”
聶桑桑愣住。
“我本來就想讓你別上班了。”他把她垂下來的頭發別到耳後，“看你每天那麼累，我心疼。但我怕說了你不高興，你一直那麼要強。”
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桑桑。”他捧著她的手，“我等你，等了那麼多年。等你畢業，等你工作，等你想清楚，等你願意嫁給我。再等幾年也無所謂。”
他頓了頓，笑了一下：“反正你總會回到我身邊的。”
聶桑桑看著他，看了很久。
這個男人，她從十五歲就開始喜歡。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會是那個偷偷看他背影的女孩，以為能嫁給他已經是上天最大的恩賜。
她沒想到的是，嫁給他之後，才發現自己被愛著。
被完整地、毫無保留地愛著。
她湊過去，吻他。
他愣了一下，隨即回應，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
“桑桑。”他在接吻的間隙叫她。
“嗯？”
“今天是你的生日。”
“嗯。”
“我想要個生日禮物。”
她推開他一點，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
“林塗。”
“嗯？”
“你是真的狗。”
他笑出聲來，把她壓進床墊裡。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窗內的世界隻有彼此。她摟著他的脖子，心想，就這樣吧。
不想上班就不上了。
不想強撐就不撐了。
反正他有羽翼，她可以躲一輩子。
六
第二天，聶桑桑睡到中午才醒。
林塗不在身邊，床頭放著一杯溫水，一張便簽：我去買菜，醒了打電話。
她拿起手機，看見他二十分鐘前發的微信：醒了嗎？
她打字：醒了。
他秒回：想吃什麼？
她想了很久，打了幾個字：你做的都行。
那邊發來一個開心的表情包，是一隻搖尾巴的狗。
聶桑桑盯著那個表情包看了很久，然後放下手機，把被子拉高，蓋住自己的臉。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在樓梯拐角撞到的少年。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他低頭幫她撿書，問她：“你是幾班的？”
如果那時候她知道，這個少年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成為她的丈夫，會用他的方式愛她、等她、護著她，她會不會更勇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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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會。
也許不會。
但沒關係。
她終究還是等到了。
門鎖響動，林塗的聲音從玄關傳來：“桑桑？醒了沒？”
她沒應聲。
腳步聲靠近，臥室門被推開。
她掀開被子一角，露出一隻眼睛看他。
他站在門口，手裡拎著菜，身上還穿著出門那件衛衣，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臉上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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