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睜眼，他便笑了。
“醒了？”
她點點頭，往他懷裡拱了拱。
他便將她摟得更緊些，下巴蹭著她的發頂，輕聲道：“餓不餓？渴不渴？”
她搖頭。
他就這樣抱著她，抱很久很久。
有一回她醒來，發現自己睡在他膝上。他靠在榻邊，眼睛閉著，似乎是睡著了。她躺在他腿上，他的手指還搭在她腕間，像是在替她把脈。
她看著他的臉，那眉眼比從前更清瘦了些，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她忽然想起那夜，刀刃刺入他心口的模樣。
一滴淚滑落，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猛地睜開眼。
“怎麼了？”他坐起身，將她摟進懷裡，“哪裡不舒服？”
她搖頭，把臉埋進他胸口。
“義父，”她悶悶地喚他。
他身體微微一僵。
這是她記起一切之後，第一次這樣喚他。
“嗯？”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以後……不許再取心頭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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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話，隻是收緊了手臂。
良久，她聽見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笑意，還有一絲讓人心顫的溫柔。
“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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