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
“哪個男生？”
“上次跟你走一塊兒的那個。”
她想起來了。
上周社團活動結束，一個學長順路送她到校門口。就那一次，正好讓他看見了。
“一個學長，社團的，順路送我。”
他看著她，眼神很平。
“就順路？”
“嗯，就順路。”
他沒再問。
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把她散下來的頭發別到耳朵後麵。
動作很輕，很快，像隨手。
“以後不舒服打電話，別在外頭蹲著。”
“知道了。”
他站起來，拿空杯子去廚房。
林見雪縮沙發裡，看著他背影。
剛才樓梯上那一下又冒出來。
她摸了摸自己嘴唇。
有點燙。
四
林見雪屋裡貼了張海報。
是個男明星，最近那部《深淵》的男主，冷著臉，眼神深，笑起來嘴角就一點點弧度。
那天沈修年推門進來送牛奶，站門口看了幾秒。
“還他？”
林見雪趴床上看手機，頭沒回：“對啊，越看越帥。”
他沒說話。
她把手機放下，回頭看他。
他已經走到床邊，把牛奶放床頭櫃上。
“他哪兒好看？”
“就……”林見雪想了想，“冷的時候特別冷，偶爾笑一下的時候，就特別讓人心動。”
沈修年看著她。
“你喜歡這樣的？”
“喜歡啊！”
他點點頭，沒再說啥。
轉身要走，又停住。
“雪雪。”
“嗯？”
“你挺好看的。”
門關上了。
林見雪愣床上，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她摸摸臉，有點燙。
晚上吃飯，她發現他看了她好幾眼。
每次她抬頭，他就把目光挪開。
她忽然覺得，他今天好像……話特別少。
不對，他一直話不多。
但今天好像尤其少。
她不知道的是，他看她的時候在想什麼。
電視裡那男明星，冷著臉，眼神深，笑起來嘴角就一點點弧度。
那種冷，是演出來的。
可他沈修年，不用演。
他本來就是。
五
雷雨夜她還是去他屋睡，他還是打地鋪。
就一次，她半夜醒來，發現自己不知道啥時候滾到床邊了。
一隻手搭在床沿外。
而他的手，不知啥時候伸上來，輕輕握著她幾根手指頭。
她愣了，沒敢動。
過了好久，他才把手收回去。
她閉著眼，心跳得咚咚的。
第二天早上，啥都沒發生。
他做早飯，她吃，他送她回學校。
像啥都沒發生過。
可她知道，有啥東西，不一樣了。
六
那年冬天冷得邪乎。
林見雪感冒了，燒到三十九度，躺床上迷迷糊糊。
沈修年請假在家照顧她。
她醒的時候，他坐床邊，手裡拿著體溫計。
“醒了？”
她點頭，嗓子疼得說不出話。
他把體溫計遞過來，她含住。
他看著她，伸手摸摸她額頭。
手有點涼，很舒服。
“還燒。”
她嗯一聲。
他收手，去倒水拿藥。
她縮被子裡，看他背影。
過了一會兒，他端著水回來，扶她起來，喂藥。
她又躺回去，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感覺有人在摸她頭發。
很輕，很慢，從頭頂滑到發梢。
然後是額頭。
然後是指尖在她臉頰邊上停了很久。
她想睜眼，眼皮太重，睜不開。
半夢半醒裡，她聽見一個聲音，很輕很輕，像怕驚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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