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偽骨科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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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雷聲炸開的時候，林見雪醒了。
她盯著天花板，聽著窗外嘩嘩的雨聲，手指抓著被角，抓得指節發白。
隔壁就是沈修年的房間。
小時候她一打雷就跑過去，鑽他被窩，他從來不說啥，就把床讓給她，自己打地鋪。
可現在她十八了。
高考都考完了，還往哥哥床上跑，像什麼話？
她翻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門響了。
不是推開，是敲的。三下，很輕。
“雪雪。”
她嗓子發緊：“哥，我睡了。”
門外沒聲兒了。
她以為他走了，鬆了口氣。
門開了。
沈修年站在門口，走廊燈從他背後打過來，看不清臉，就看見個輪廓。
他走進來。
走到床邊，彎腰，一隻手撐在她枕頭邊上。
“哥……”
“長大了？”
他聲音有點啞，剛睡醒那種。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自己都不知道想表達啥。
他看著她。屋裡黑，看不清眼神，但她就覺得他在看她，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說：“可是哥哥心疼你。”
她愣了一下。
他已經彎腰，一隻手抄到她膝蓋下麵，把她連人帶被子抱起來了。
她下意識摟住他脖子。
他抱著她往外走，步子很穩。她臉貼在他胸口，聞見那股味兒，清冽冽的，像雪後鬆林。
他把她在自己床上放下，被子還帶著他體溫。
然後他轉身去櫃子裡拿被子，在地上鋪好，躺下，閉眼。
跟過去無數次一樣。
又不太一樣。
她躺在那兒，聽著雷聲，忽然問：“哥，你冷不冷？”
“不冷。”
“哦。”
她翻個身，看著地上那團黑影。
他沒動，側躺著，一隻手枕在腦袋下麵。
她看了他一會兒，閉上眼睛。
她不知道，她睡著以後，地上的人睜開眼，看著她這邊，看了很久。
二
沈修年一直有人追。
高中就這樣，大學更誇張。
林見雪見過一次。
那天她去學校找他，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個女生站在他對麵，手裡拿著封信，低著頭，耳朵通紅。
林見雪站住了，想著等會兒再過去。
沈修年站在那兒聽，臉上沒啥表情，不知道在想啥。
然後他抬頭，越過那個女生，直直朝她看過來。
林見雪愣了一下。
他走過來了。
那個女生還舉著信，話說到一半，愣愣看著他走開。
他走到林見雪麵前，低頭看她。
“咋來了？”
“路過，問問你周末回不回家吃飯。”
“回。”
他看著她，沒動。
她被看得不自在，低頭說：“那我先回了。”
她轉身走。
他跟上來，走她旁邊。
她抬頭看他。
他沒說話，就那麼走著。
晚上吃飯，她想起這事，問：“哥，那女生跟你表白呢？”
他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不知道。”
“不知道？”
“沒聽完。”
她愣了愣，想笑，憋住了。
“為啥沒聽完？”
他看了她一眼，沒答。
過了好一會兒，她都快忘了，他忽然說：“沒必要。”
她抬頭。
他已經低頭吃飯了，臉上啥表情沒有。
三
那天晚上林見雪肚子疼。
蹲在小區門口，臉煞白，額頭上冷汗直冒。
手機攥手裡，屏幕亮著沈修年的號，還沒撥。
她想著忍忍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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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更厲害了。
她把電話撥出去。
響一聲就接了。
“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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