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偽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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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出去第三天，她晚上回出租屋，推開門，愣住了。
沈修年坐在她屋裡。
他抬頭看她。
“回來了？”
她站在門口，腿有點軟。
“哥……你咋進來的？”
“房東開的門。”
他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她往後退了一步。
他停住了。
看著她，眼神很平，很靜。
“雪雪。”
“嗯……”
“跑什麼？”
她嗓子發乾：“沒……沒跑……”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她快站不住了。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抱住了。
很緊。
她的臉貼在他胸口，聽見他心跳，咚咚咚的，比她快多了。
“哥……”
“別說話。”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還是那樣，平平的。
可她忽然聽出點別的什麼。
她不敢動。
他抱了她很久。
然後他鬆開，低頭看她。
那眼神，她終於看懂了。
不是凶。
是別的什麼。
是——
她腦子裡轟的一下。
她想跑。
她往後退。
他看著她退，沒動。
她退到門口，轉身拉門。
門鎖著。
她使勁拽，拽不開。
鑰匙呢？鑰匙放哪兒了？
她摸口袋，空的。
她回頭。
他還站在原地，看著她。
“鑰匙在我這兒。”
他的聲音很平。
她腿軟了，順著門滑下去，蹲在地上。
他走過來。
在她麵前蹲下。
平視著她。
“雪雪。”
她搖頭，說不出話。
他伸手，把她臉上的頭發撥開。
動作很輕。
“別怕。”
他的聲音也輕。
“我不會傷害你。”
她看著他，眼眶紅了。
“你……你讓我走……”
他沒說話。
隻是伸出手，把她撈起來，抱進懷裡。
她掙了一下，掙不開。
他抱得很緊，卻一點也不疼。
就緊。
緊得她喘不過氣。
緊得她動不了。
她臉埋在他胸口，聽見他心跳，咚咚咚的。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很輕，很平：
“雪雪，我等你很久了。”
她閉上眼。
眼淚流下來。
後來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不在那個出租屋了。
是個陌生的房間。
窗簾厚厚地拉著，不知道白天晚上。
她動了動，聽見金屬的聲音。
低頭。
腳腕上扣著細細一根鏈子。
銀色的。
很細。
很精致。
裡麵襯著絨布，不會磨傷皮膚。
另一端，固定在床尾的柱子上。
她愣愣地看著那條鏈子，看了很久。
門開了。
沈修年走進來。
他手裡端著個托盤，上麵是粥，小菜，還有杯熱牛奶。
他把托盤放床頭櫃上，在床邊坐下。
看著她。
她不敢看他。
他伸手，摸摸她臉。
她偏了一下頭。
他的手停在空中。
然後他收回去。
“吃點東西。”
他的聲音很平，像什麼都沒發生。
她抬頭看他。
他看著她，眼神和以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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