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藝確實好,夾克男在心裡默默感嘆。
湯的火候拿捏得剛好,湯色清亮,入口鮮甜,排骨酥爛得用筷子一夾就脫骨,山藥綿軟,吸足了湯汁的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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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蘭花,清爽脆嫩,顏色也好看,翠生生地擺在白瓷盤裡。肉末蒸蛋滑嫩得幾乎要在舌尖化開,調味清淡,卻每一口都透著鮮香。
不知是湯暖了胃,還是這頓飯吃得放鬆,他整個人都舒坦了下來。
他放下碗,開口打破了沉默:「葉小姐,今天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哥的傷真不知道會怎麼樣。」
他頓了頓,又說,「我叫楊銘。你跟著勝子,就叫我楊哥吧。」
葉寧抬起頭,輕輕點了點頭:「楊哥,今天晚上是危險期,發燒和感染都有可能發生。有事情,您隨時叫我吧。」
話不多,卻透著讓人安心的周到,楊銘感激地點點頭。
臨睡前,葉寧又去主臥看了一眼。
男人還在昏睡,他呼吸沉重,即使在睡夢中,眉頭也緊緊皺著,身體偶爾會因為疼痛而輕微痙攣。今天晚上,是他最難熬的時刻。沒有麻藥,傷口的疼痛會在夜間達到頂峰,隻能硬生生忍著。
葉寧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替他掖了掖被角,然後退了出去,回到自己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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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一整晚,她的身體和精神都到了極限。幾乎是頭一挨枕頭,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她從沉睡中驚醒。
「葉小姐!葉小姐!」楊銘焦急的聲音傳來。
葉寧一激靈,猛地坐起來。她看了眼手機,淩晨三點半。
她披上外套,快步打開門。
楊銘就站在臥室門口,臉色焦急凝重:「我哥好像發燒了,很燙!」
葉寧心裡一緊,這是術後感染的典型症狀!她顧不上多說,立刻衝進主臥。
床頭燈昏黃的光線下,那個男人依舊躺在床上,但狀態比睡前糟糕得多。他臉色潮紅,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呼吸急促而粗重,身體因為高熱而不時抽搐一下。
葉寧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觸手滾燙,溫度起碼在39度以上。
「得馬上退燒!」她轉身跑回自己房間,翻出醫藥箱,找出退燒藥和物理降溫的用品。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又是一場緊張的忙碌。葉寧讓楊銘幫忙扶起男人,她小心地給他餵下退燒藥。
然後打來溫水,一遍遍用毛巾擦拭他的額頭、脖頸和四肢,幫助物理降溫。男人個子太高,體重又沉,每一次翻身、擦拭都耗費她極大的力氣。
楊銘在一旁幫忙遞東西、換水,但大部分操作還是由葉寧完成。她纖細的身影在床邊忙碌著,動作熟練而輕柔,即使在這樣緊張的時刻,也透著一種醫生特有的鎮定。
折騰了許久,男人滾燙的體溫終於開始緩慢下降,呼吸也逐漸平穩了一些。他不再那麼痛苦地抽搐,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
葉寧累得幾乎虛脫,一屁股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大口喘著氣。但她不敢離開,術後發燒是最危險的信號,隨時可能反覆,必須密切觀察。
「楊哥,得繼續觀察,」她一麵平復氣息一麵說,「退燒藥效過了可能還會反覆,今晚不能離人。」
楊銘點點頭:「那你去休息,我來守著。」
「我更知道怎麼看護。」她說著,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楊哥,你去睡會兒吧。」
楊銘看著她疲憊卻堅持的臉,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他確實不如她專業,不懂那些醫學上的觀察要點,而且這一天一夜的緊繃,他自己也早已體力透支。他點點頭,沒再堅持。
楊銘離開後,房間裡隻剩下葉寧和床上昏睡的男人。
她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的臉。此刻因為發燒和疼痛,那張英俊桀驁的臉顯得有些脆弱,眉頭緊鎖,嘴唇抿著,偶爾會無意識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汗水浸濕了他的頭髮和枕頭,葉寧又起身,用溫毛巾幫他擦了擦臉和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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