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長兄。
因為他聽族中長老說,顧子淵自幼就體弱多病,本沒有修煉的天賦,但畢竟是顧家的長子,自幼備受顧晨風的寵愛,仰仗著顧府在望州的權勢,後來通過挖骨奪脈、嗑丹噬藥的方式,在四十歲前終於踏入了元嬰境。
嚴格來說,顧子淵也算是一代天驕,隻是成為天驕的路徑見不得人。
靠挖骨奪脈嗑藥的天驕,又怎可能與顧子言這先天重瞳的天選之人相提並論?
這也是為什麼,這次顧府與裴清憐的婚契機遇,顧晨風選擇給了他的小兒子顧子言。
萬一婚事真能談下來,未來肯定是讓顧子言這重瞳血脈傳承下去才是最優選……
而這幾個月來,顧子淵一直都與顧子言不對付,想必也是他認為這門婚事本該屬於他,如今卻被自己的弟弟給搶走因而心生嫉妒!
「三弟,長兄也是為了你好,這才勸三弟別那麼樂觀。」
另一邊,二公子顧子塵擺了擺手,就像是早就與長公子商議好,很是默契的接過話茬:「萬一人家裴仙子沒瞧不上三弟,到時候爭執起來,真出了什麼變故,把三弟的顏麵當眾掃儘可就難看了!」
顧子塵說著,輕哼一聲,儼然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態度。
顧子言聞聲再次攥拳,橫眉冷對兩位兄長的惡意,一雙幽紫的重瞳暗流湧動。
但片刻寂靜,他最終並未說什麼,隻是冷笑道:
「那弟弟還真是承蒙二位兄長大人的關心了。」
他看似客氣,實則滿眼不屑的說道。
說到底…
大哥是個靠奪脈嗑藥才能到元嬰期的廢物,而二哥也不過是個趨炎附勢沒有主見的渣宰!
要不是現在顧子言年紀還小,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等顧子言靠著重瞳天姿一路晉升元嬰登臨化神,未來這顧府也就再沒有他們兩個廢物說話的份!
「別吵了。」
顧晨風清了清嗓子。
作為一家之主,他其實是默許了其他孩子的不滿,畢竟這麼好的婚事萬一成了,他們兩個就隻能眼睜睜看著年紀最小的顧子言一飛衝天,心中自然是五味雜陳。
但說到底…
婚事不過是導火索,誰都知道顧子言天姿更強,他們身為兄長也無力抗衡,最終隻能眼睜睜看著顧子言一年一年奪走他們的地位。
因此,有點怨言,經常內鬥,顧晨風也都睜隻眼閉隻眼。
「看時辰,裴仙子應該也要到——」
顧晨風仰頭望天,若有盤算的開口。
但這一次,他的話還沒說完,顧府前院的門外就驟然傳來一道沉重的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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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卻見一道人影從前院飛來,緊隨其後撞在顧府的大門上,炸開濃烈的煙塵。
顧府正堂,在座眾人皆是瞪大雙眼,眾多年輕弟子反應迅速的站起身來,唯有長公子顧子淵靠在長椅上翹著二郎腿,笑而不語。
「——放肆!」
顧家主勃然大怒。
因為煙塵散去,眾人這才看清,原來是在前門看守顧府的護院被人重創而來。
但說時遲那時快,顧家主吼聲剛落,前院卻又是有意呼應般傳來第二聲巨響。
轟——!
第二個護院修士被從前院創飛,無比精準的重重摔在顧家主的麵前,眼珠泛白,暫時沒了意識。
「家主大人!」
前院的大門處,傳來一聲家丁的哀嚎。
小家丁一路連滾帶爬闖入正堂,噗通一聲跪在眾人麵前:「家主大人,不好了!裴仙子剛剛到訪,但她身邊有一個禦歲宗的男弟子,約莫隻有十六七歲,簡直狂妄至極……我們問他是誰,問他來歷,他卻什麼都不肯說,這一路闖進顧府,簡直就是誰擋他道就要殺誰!」
小家丁說的臉色煞白,不敢抬頭,瑟瑟發抖的匍匐在家主麵前。
顧晨風默默聽著,粗糙的手掌緊扣長椅的扶手。
「父親大人,孩兒去會會他。」
顧子言微眯重瞳,主動請纓。
他並未太過驚訝,早就料到對方也許來者不善,但所謂不打不相識,這沒準兒也正是顧子言展示重瞳神力的最佳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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