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釋懷的壓抑與掙紮。
“裴清憐,供詞還沒審完,這裡還沒有你插話的份!”
屋內的顧清庭察覺到二人氣氛異常,不由快步追了上去,冷冷嗬道。
與景翠身體發顫的掙紮心態不同,顧清庭作為大理寺派來望州巡查的評事,並無道心上的障礙,無論對任何人都是凜然有節的嚴正姿態。
“……”
裴清憐被她一訓,本想回敬幾句,可在顧清庭身上卻挑不出什麼破綻。
裴清憐無話可說,隻是意味深長的看了景翠一眼,退至屋外。
:
“景翠前輩,您沒事吧……”
顧清庭試著按住景翠的肩膀。
景翠身軀一顫,回過神來,擠出一抹不太自然的苦笑。
“沒什麼…”
“裴清憐因為二十年前的那樁命案,記恨我們這些官府的人,也是理所當然。”
景翠歎了口氣,將方才的焦躁壓回心底。
顧清庭盯著她,金瞳微眯,心中卻也浮現諸多猜忌。
其實早在三天前討論案卷的時候,顧清庭就試探過景翠,她問景翠二十年前裴府命案是否在場,但景翠卻回答她當時不在望州,而是按照慣例,被調去禦歲宗後山監察禁陵的封印穩固……
因此,二十年前的裴府案卷上,也並未留下有關景翠的署名與記錄。
那個時候,顧清庭還並未太多懷疑。
但現在來看,顧清庭不重新看待今晚景翠與裴清憐之間的微妙反應了。
“景翠前輩。”
顧清庭再度開口,有些為難的說道:“據我所知,裴清憐掌握一種能夠操控人心的朝中禁術……而如今,顧府家人的口供,與顧府老祖的口供截然不同,再結合顧府與裴清憐本就對立的關係,顯然是有一方撒了謊……”
“關於裴清憐的那道禁術,景翠前輩若是知道什麼細節,知道如何甄別,還請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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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庭是真誠的求教。
但話音落下,景翠卻隻是片刻沉默,然後若無其事道:“我不知道,既是朝中被列為禁忌的術式,我不過望州天師,又該從何了解?”
“是嗎…”
顧清庭的語氣有些失望,可話音落下,眼底卻也是更為猜忌。
從裴清憐一直針對景翠的態度來說,景翠肯定隱瞞著什麼!
即便景翠不止一次說將母親視為恩師,顧清庭也並不會因此就完全拿景翠當自己人。
她來望州,是要查案,是要撥亂反正,是為了踐行自己的理想……不是來過家家體驗人情世故的!
【她騙你的,她肯定知道。】
薑槐冷不防的又冒出一句。
顧清庭沒理他,因為她早就與薑槐了同樣的結論。
【她不告訴你沒關係,等下我教你怎麼破解裴清憐的禦魂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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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槐淡淡說道。
顧清庭有些驚訝,但在公共場合還是沒有反應,默默聽著,點了點頭。
“看來今晚前輩身體不便,沒關係,前輩還是今早回去休息為好……”
“今晚,清庭自己就可以帶隊查清顧府的真相!”
顧清庭深吸一口氣,留下句有些賭氣的誓言,便是頭也不回的繼續審訊。
景翠望著少女的背影,竟是與記憶中的那道倩影無限重疊。
曾幾何時…
她也曾在天師府的畢業典禮上,被恩師親手披上那件莊重的天師服,懷揣著鎮撫一方的少年壯誌,踏入望州這片土地……
可是,望州的水深,遠遠沒有景翠想象中那麼簡單。
“二十年前的命案,牽扯甚廣,不能再讓清庭追查下去了。”
“縱使清庭在京中家世顯赫,若真把幕後的那些人逼急了,沒準也難逃一劫……”
“清庭年芳十八,尚不知這世道黑暗,小小年紀卻被專門派到望州巡查,想必是朝中有人拿她當棋子,想要重新攪渾望州這趟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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