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顧府與裴府簽訂了一紙婚契,但這門婚契卻並沒有經過裴仙子同意……”
“今早,裴仙子登門談婚事,顧晨風逼迫裴仙子入嫁顧府,可裴仙子不肯答應……”
“後來,雙方決定比武定論,由裴仙子的師弟薑槐與顧府三公子顧子言決鬥。”
“可是…”
“比武過後,子言戰敗,卻不肯服輸,竟然催動魔功,走火入魔,欲要誅殺薑槐!”
“誰也沒想到,子言本是顧府天驕,天生重瞳,前途無量,竟然私底下會去沾染邪祟那種可怕的東西……”
故事講到這裡,老婦人不由聲情並茂的低頭摸眼淚。
顧清庭的身後,蒼捧著筆記本,並未在意,如實埋頭書寫,記錄在案。
隻是…
隨著顧府眾人的供詞越來越多,那站在角落裡的景翠天師仙顏卻是愈發緊繃,道袍之下的身體隱隱做顫。
“天師大人,您有所不知啊!”
“顧子言身染邪道,已經殺瘋了,竟然連他的兄長,連我們這些親族都要一並砍死!”
“甚至,顧子言的母親好言勸他,顧子言卻還是執迷不悟,連她的母親都要殺!這才把顧夫人給嚇的當場暈死過去!”
“後來,是那叫薑槐的少年,替天行道,在顧府斬殺了那走火入魔的三公子,拯救了我們大家!”
為首的夫人激動說道,滿眼都是對那叫薑槐的少俠感激。
在他身側,眾多顧家子弟也是連連點頭表示認可。
“薑槐?你是說,薑槐救了你們……”
顧清庭唇角微抽,即便前院情緒激動的顧府老祖不說,她也已經察覺出這些人整一的供詞處處違和。
【乾嘛那個表情,我就不能當回英雄?】
薑槐的聲音再度傳來。
雖然早就通了信,但顧清庭還是被嚇了一跳,她環顧四周,試圖尋找薑槐到底藏在什麼地方,竟然連她的一神一態全都看的這麼清楚?!
【放棄吧,你找不到我的。】
顧府側室,薑槐身披岑龍特勤隊服,靠在走廊上站崗,於神識之海頗有好笑的一聲調侃。
他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窺見正堂查案的顧清庭。
於是,薑槐自然也就可以通過【禦魂術】,直接將自己的心聲投射進顧清庭的靈魂內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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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庭暗暗攥拳,不理會腦海中的聲音,繼續秉公辦案:
“蒼,先將他們說的全都記錄在案吧。”
“是。”蒼頷首,回答乾脆利落。
“繼續說。”
顧清庭懷中抱臂,閉上眼睛。
眾人頓了一下,再度七嘴八舌道: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鬨劇本該結束了的…”
“可是誰也沒想到,顧晨風,顧家主竟然因為薑槐殺了魔墮的顧子言而憤怒,不由分說的出手就要殺了薑槐和裴仙子泄憤!”
“後來我們才,原來顧晨風也勾結邪教,走火入魔,六親不認,他不敵裴仙子,卻拔劍要殺了我們妻女一家老小宣泄憤怒!”
“要不是裴仙子拚了命的出手鎮壓顧晨風,今夜的顧府還不知道要血流成河到何種境地!”
“是啊是啊!”
“夫人說的沒錯!我們大家全都親眼所見,真沒想到顧家主竟也會被邪祟侵蝕神智!”
……
……
……
顧府正堂,七嘴八舌皆是悲情喊冤。
陰影角落中,景翠聽的內心煎熬,腦海中不斷浮現二十年前本已不願提及的瑣碎記憶。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欲要離開這裡。
可也就在這時,那門外的夜幕之下,卻見一雙暗金月相的清眸不斷逼近——
“景翠大人,受害者們都在作證,您可是備受望州百姓信賴的天師大人,這個時候怎可拋下可憐的受害者不管不顧?”
裴清憐走進正堂,懷中抱臂,立於門前,攔住了景翠的去路。
她的語氣皆是譏諷,金瞳倒映著最為純粹的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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