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漫覆群山,茫茫白霧將整片山林籠朧縹緲。
這方天地很冷,剛過晚秋的季節,卻已是大雪封山,漫天飛雪吹殘鬆林,枯枝落雪簌簌作響,天地間寒涼蕭寂,人跡斷絕。
裴清憐說的沒錯,薑槐的確是把她帶到了一方荒無人煙、與外界完全隔絕的秘境。
來這種地方,自然是乾見不的壞事。
所以這一路上,裴清憐的表情都藏不住那股掙紮與不甘,但薑槐也不是很擔心,畢竟裴清憐現在根本就沒有餘力反抗他,薑槐完全可以對她為所欲為。
薑槐真正要警惕的,無非是他今晚為所欲為後,事後肯定會遭到裴清憐的記恨與報複!
但這反而形成了一個悖論——薑槐成功支配裴清憐以後,也可以像她對薑槐做的那樣,修改裴清憐的認知,屏蔽她的部分記憶!
這樣,薑槐一頓操作過後,裴清憐明天在禦歲宗的床上醒來,是否又還能記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這可就耐人尋味了。
薑槐也不敢百分百打包票,但值試,這點風險在龐大的利益麵前,遠不足以讓他退縮。
就算裴清憐沒有失憶,日後真要殺了他,薑槐也還是會下手。
畢竟,是當一輩子的奴隸,還是賭一夜翻身做主,薑槐肯定是選擇前者!
“師姐,我們到了。”
薑槐抱著懷中白衣翩然的清顏仙子,禦劍飛行,一路疾馳,穿透層層雪霧,最終將那把殘破的玄鐵劍停在一麵爬滿青藤苔蘚的山壁前。
他掀開青藤,一方幽深隱蔽的洞府入口顯露出來。
薑槐踏入洞中,勾起二指,設下一道簡易的結界,外界的凜冽寒風也隨之被儘數隔絕。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用上古重瞳在結界之上再疊加一層偽裝——這個季節的太白山穀修士並不多,但小心為上,還是再多用幻術隱蔽一下洞口為好。
諸事安頓妥當,薑槐走入洞府深處,將裴清憐安放於洞內一麵平整的石板床上。
裴清憐今晚經曆了顧府的輪番交戰,平日纖塵不染的白衣染上幾段觸目驚心的黑紅血跡,下身的束腰仙裙遍體破損,但腰肢依舊勾勒出柔婉有致的身段,裙測的布料亦是大片撕裂殘缺,半截瑩白修長的雙腿裸露在外,肌膚瑩潤似雪,纖細光潔的玉足無處遮掩,靜靜露於淩亂衣衫之下。
“看夠了嗎…”
裴清憐語帶厲色的不悅道。
她感受到薑槐那圖謀不軌的目光,玉手抱胸,同時將一雙瑩潤玉足縮回裙下,身體蜷縮起來靠在牆邊的角落裡。
這洞府陰寒潮濕,沒了一路上薑槐的懷抱依偎取暖,裴清憐本就虛弱至極的身體,此刻更是在洞中冷的隱隱發抖。
清絕仙顏裹挾著滿身狼狽的處境,楚楚孱弱,淩亂間反而有種破碎的美感。
“師姐,君子也防?”
:
薑槐含笑調侃道,收回視線。
回味著裴清憐的小動作,不由心道這操弄人心的魔女,原來也會有流露出這般誘人想入非非的姿態。
“君子?嗬…”
裴清憐一聲冷笑,仙顏皆是對少年虛飾下的真麵目感到厭惡。
不過才一炷香前,她還那麼信任薑槐,她甚至真的被薑槐感動到自慚形穢。
當景翠那一掌襲來的時候,裴清憐是真的把心揪到嗓子眼。
她想,自己是個無可救藥的爛女人,自己怎樣都已經無所謂了,但薑槐不是,薑槐還年輕,她不能也拖累了薑槐的人生。
所以,裴清憐那時已經下定決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薑槐活下去。
可沒想到…
那居然全都是薑槐的演技!
“裴清憐,若連我都非君子,那支配我這個無辜小師弟做牛做馬一整年的你,想必更是比我更惡劣十倍甚至百倍的臭.婊.子。”
薑槐一字一句冷冷的說道,臉上再無昔日的溫柔與耐心,他甚至稱呼裴清憐都不再帶著敬語。
那雙幽紫重瞳陰冷的厲害,就像是居高臨下審判一個滿身罪孽的墮仙。
“……!”
裴清憐本已羞怒至極,可抬起頭來,話到嘴邊,她卻又在薑槐的凝視下,感受到一股靈魂深處的自愧,身體也隨之隱隱做顫。
她無言以對,含咬朱唇,又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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