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憐,乖乖咽下去。”
不知為何,薑槐這次的語氣突然有些溫柔,就像是在哄著自家的小貓乖乖吃藥。
此情此景,更是讓裴清憐瞪大一雙金瞳,被掐住嘴巴的清絕仙顏之上,更是浮現前所未有的屈辱與憤恨。
因為,沒人比她更清楚…
薑槐現在的眼神和語氣,分明就是這一年來,裴清憐曾對薑槐展現過的那種人類看待寵物的溫柔!
【薑槐…你竟敢……】
她縮著咽喉,不肯咽下血咒丹,卻也發不出聲音,隻能惡狠狠瞪著薑槐。
可也就在這時,薑槐的耐心徹底被耗儘。
他丟掉右手的容器,左手更為發力的掐死裴清憐嘴巴兩側,右手則手法嫻熟,將拇指按在裴清憐的脖頸中間,指腹反複按壓她頸間咽喉的軟肉,逼著她的喉嚨不受控製地劇烈痙攣,將全都咽了下去。
咕嚕——!
裴清憐瞪大雙眼,幾乎快要憋紅了臉,但僅靠意誌力,最終還是抵抗不了咽喉處肌肉收縮的生理本能。
她隻跟著師尊學過一些劍法,未曾練過武道與指法,但即便如此,裴清憐還是對薑槐這逼人吞咽的嫻熟手法感到震驚。
這絕非是剛入宗門一年的十七歲少年該有的經驗。
啪——!
清澈的巴掌聲,突然響徹整個山洞。
裴清憐剛把血咒丹咽下,腦袋就猛然錯位,視線甩在一邊,清絕的仙顏之上漸漸浮現一道血紅的巴掌印。
“裴清憐,把丹藥咽下去。”
“別以為把丹藥藏在食管我就發現不了。”
薑槐陰冷的命令聲再度傳來。
他的重瞳映著紫光,顯然能夠透過肉體,審視裴清憐五臟六腑的每一處細節。
隻是這一次,薑槐話音剛落,不等裴清憐回過神來,她的嗓子眼卻再度不受控製的微微抽動。
咕嚕。
卡在食道處的血咒丹,因為吞咽口水而潤滑,終於落入裴清憐的下腹。
……?
為什麼,為什麼我要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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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想悄悄把丹藥卡在食管中段,用信息差再繼續拖延一些時間的……
裴清憐的大腦瘋狂思考,可意識卻又陣陣恍惚,身體與大腦兩種截然不同的反饋在裴清憐的心中形成鮮明矛盾。
“真乖。”
薑槐勾唇一笑,摸了摸裴清憐的腦袋。
裴清憐再度愣住,抬眸望去,又是與少年那飽含溫柔與寵溺的眼神對上視線。
那無疑又是當初裴清憐誇讚薑槐時,那種居高臨下摸小狗頭時略帶寵溺的笑容!
“薑槐,你給我等——”
裴清憐再也忍受不了屈辱,耐心似乎也已經被薑槐耗儘。
她的金瞳映出陰晦的光澤,似乎準備反擊,但與此同時,裴清憐卻又突然感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排異痙攣。
嘔——!
她的身子猛然前傾,雙手撐地趴在石板床邊,試圖將胃裡的臟東西吐出來,可無論她再怎麼嘗試也根本無濟於事,那種異物感正在不斷被她的胃酸溶解吸收。
“薑槐…”
“你…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臟東西!”
裴清憐怒目圓睜,抬起頭來,愈發不安的看向薑槐。
她已經不能再維持之前那麼高傲冷靜的姿態了,畢竟薑槐也早就不是裴清憐以為的那個隻是單純饞身子的小色胚。
此前,裴清憐雖然也羞怒幽怨,但她一直默默受著,隻是因為薑槐本質上與景翠不同。
景翠是純粹的殺意,是要裴清憐的命,而薑槐卻僅僅隻是出於對裴清憐的報複欲,甚至裴清憐可以將之視作一種師姐弟或是主仆間惡趣味或是情趣打鬨。
所以,裴清憐即便內心深處萬般屈辱,也還是不曾想過祭出底牌跟薑槐爆了。
但現在…
情況似乎不太一樣了。
裴清憐能感受的到,薑槐沒在跟她搞什麼情趣,他是真的要給裴清憐下某種致命的血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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