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可能…
薑槐真喜歡上我了吧?
思緒到了這裡,顧清庭的小臉愣住,心頭壓不住一股酸澀的情緒。
她終究還是不麵對一個青春期少女心的靈魂拷問,亦或是人生中的三大錯覺之一——“他該不會喜歡我吧?”
這樣的念頭一旦冒出來,顧清庭的心緒就徹底亂了陣腳。
她拚命的想要拿出證據,反駁這個荒謬的錯覺,但越是推理越是分析,卻又發現薑槐根本就無利可圖,唯有“他喜歡我”放在這裡才是最為合理的解釋。
畢竟…
若非摻雜了那種特殊的情感寄托,尋常人又怎可能像薑槐一樣付出到這種地步?
亦或者說,是顧清庭太過膚淺,薑槐才是符合常理的那一個?
“說我的性子執拗,可你的性子難道不也如此嗎。”
薑槐的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意味深長道。
顧清庭聽愣,因為她從小到大,關於‘執拗、較真、倔強’等等詞彙早就已經聽爛了。
顧清庭就是這樣的人,所以她在望州也交不到什麼朋友,因為大家都覺清庭太過較真,不懂人情世故,對前輩的勸誡油鹽不進……
可明明,顧清庭隻是在履行自己身為大理寺評事的職責,隻是按照大炎的律法行事!
如今,薑槐似乎也早就知道了顧清庭的風評與處境。
“換做任何一個尋常的官員,根本就不可能會去著手查這兩樁棘手的陳年懸案吧?”
“光是一個裴府命案,就牽扯了多少望州的官僚,搞不好還要查到朝廷上的那些世族,遇刺的風險極高;而另一樁禦歲宗上任首席真傳的懸案,又是毫無破案的可能性,貿然前往歲陵調查還有生命危險……”
“這些棘手的案件,大家都默契的避之不談。”
“整個望州上上下下,也隻有你真的會把懸案放在心上,哪怕是零點零一的可能性也會不惜冒生命危險去嘗試。”
薑槐的語氣看似嘲諷,但其實大多是誇獎,聽在顧清庭的耳中,更是一字一句都戳中她的心坎。
被旁人非議的久了,誰又不希望能有人理解自己的信念,能有人與自己誌同道合呢?
顧清庭的心頭徹底有點軟了。
她答不上來,低著頭,沉默許久,卻又怎也無法開口答應薑槐的請求。
顧清庭自己是什麼實力,她是有數的。
以顧清庭的實力,她光是在歲陵自保就很勉強了,更不可能在那種危險的環境下額外背負一條屬於薑槐的性命,她根本沒法對薑槐負這個責任。
:
“抱歉…”
“我還是不能答應你…”
少女含咬釉唇,比起抗拒,更多是一種無能為力的失落。
她不敢去看薑槐的眼睛,畢竟眼前這個少年,他是真心想要保護自己,能夠說出那般決絕的話又究竟下了怎樣的決心?
顧清庭不想打擊他,因為這不怪薑槐,要怪也隻能怪她自己太過弱小。
“沒關係,也許等去歲陵的那天,你就會認可我的實力。”
薑槐也開竅了,不再繼續道架,很識趣的換了一種語氣。
顧清庭聞聲抬眸,鬆了口氣,但看向薑槐的金眸還是更多了幾分柔意。
她想了想,欣慰笑道:
“薑槐,別灰心。”
“如果去歲陵之前,你能在一對一比武打敗我,我就承認你有那個本領在歲陵中自保!”
“否則,就算你去了,也隻是給我徒增累贅,知道了嗎?”
顧清庭似乎終於開竅了,昂起清純的小臉,胸前抱臂,唇角上揚,換了一種委婉的說法拒絕薑槐。
薑槐能感受的出來,她其實是在哄自己。
顧清庭打心底就不相信薑槐能在短時間打敗她,說這話隻是創造一個契機讓薑槐徹底斷送念想。
“好啊,我會努力的。”
薑槐姑且還是含笑的客套了一句。
他並沒有把握一對一贏過顧清庭,但這對於薑槐來說也已經不虧了,因為有了切磋這個項目,就代表薑槐日後可以隔三差五去找顧清庭刷適應進度。
顧清庭的修為沒那麼高,刷起來很快。
隻要薑槐多領教幾次雷法,必然就能偷師!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評事大人,昨天顧府的證詞我已經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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