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槐,你的表情很可愛啊。”
“……”
“原來這才是你真正動搖的表情,此前被我欺負的時候那些緊張心虛的表情,對你而言其實都隻是陪我演演戲做做樣子吧。”
“……”
“畢竟,你有你的底牌在手,你根本不害怕被我報複,不如說你反而還期待我會被你挑釁羞成怒,然後繼續用禦魂術支配你,方便你提升免疫和偷師?”
裴清憐居高臨下,字句拆穿薑槐的偽裝。
隨著薑槐的臉上不可避免的浮現動搖之色,她也更為確信了自己此前的猜想。
事實上,裴清憐在突破化神境找回記憶後,她就隱約開始盤算起薑槐的能力到底是什麼。
她想起失憶的那一周時間,她每天晚上都會與薑槐一起修煉,而薑槐則不滿足於普通的修煉方式,每次都會有意無意地讓裴清憐用禦魂術支配他。
裴清憐很清楚,這是屬於薑槐的傲慢。
那一周的相處,他其實壓根就沒把裴清憐當人看,因為薑槐知道裴清憐失去了那天晚上的關鍵記憶,所以哪怕他這麼明目張膽地讓裴清憐支配他,裴清憐也根本不會有所察覺,隻是單純以為這是薑槐的特殊癖好。
這絕對是在侮辱裴清憐的智商了。
畢竟,裴清憐心知肚明,薑槐才不是喜歡受虐的一方,那天晚上眼神凶冷手段陰險的薑槐才是他的真麵目。
真是諷刺。
曾經,裴清憐那般傲慢,他未曾想過薑槐也會有逆反自己的一天,所以才會栽在薑槐手裡。
而這一次,輪到薑槐的傲慢失策了。
“其實,我也隻是剛總結出了一些規律,但我並不確定。”
裴清憐淡淡回憶著:“於是,在你回到落月宮之後,我就有意無意的禦魂術支配你,實踐一下對你的支配到底還剩下幾成效果。”
“我發現與記憶一致,你對禦魂術的免疫力,果然是隨著時間而不斷增強!”
“後來,我就不禁想再試試,如果我不支配你,你是否還能繼續提升對禦魂術的免疫……沒想到,我今晚才剛詐你一下,你就已經心急出破綻了。”
話至於此,裴清憐勾起朱唇,於丹田之處催動法力,在薑槐身上展開化神境的壓製力。
如今,她修為高了這麼多,即便禦魂術不起效,裴清憐也已經完全有把握鎮壓薑槐。
薑槐的小命,已經在她的手上…
而另一邊,薑槐亦是眼皮微微抽動。
既然底牌暴露,他自然也不必再配裴清憐演戲,展露出眼底一抹最為純粹的寒意。
:
“所以呢,你現在要殺了我?”
薑槐冷著臉不悅道。
他倒是沒那麼害怕裴清憐,畢竟薑槐現在已經與歲昭簽訂靈魂契約,除此之外他還剛從江嫿那邊白嫖了諸多保命法器。
“薑槐,其實你的真麵目,要比師姐我還無情的多啊……”
裴清憐望著他這般陰寒的眼神,心神微微顫動,不由感歎道。
她維持著化神境的壓製,就像是生怕一不留神身下少年就會逃走,然後再也不會回到落月宮。
“明明我們也相處一年有餘,明明我也把清白與靈魂全都給你了,哪怕是一炷香之前我們還彼此相擁纏綿在一起,至少我們表麵上還是裝作恩愛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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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在底牌暴露的第一時間,居然就立刻懷疑我是不是要殺了你?”
“師姐在你眼裡,從始至終都隻是這樣的女人嗎?”
裴清憐說著說著,眼神流露些許失望。
薑槐被壓製著修為,自知逃不掉,於是也乾脆重新躺在溫泉池的礁石上,有恃無恐地昂著臉:
“若你不想要殺我,又為何以化神之姿壓著我?”
“我還不是怕你逃跑?”
“若你不壓製著我,我又為何要逃跑呢?”
薑槐挑眉反問。
裴清憐盯著他,金瞳也映出些許幽怨。
一時間,他們四目相對,彼此各執一詞,似乎誰也不肯率先退讓一步。
裴清憐沒再與他鬥嘴,而是換了一種說辭:
“所以呢,你剛剛是打算逃跑,然後離開禦歲宗,處處躲著我,亦或是日後找機會殺了我滅口?”
“不好說,具體看你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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