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裴清憐不是真的想要威脅薑槐,或是扭轉他們之間的局勢與關係。
她更多是一種缺乏安全感的體現。
因為,薑槐救了她兩次,無論他是否真心善意,至少裴清憐是感激他,甚至是被他調的已經有點離不開他。
於是,裴清憐便對薑槐怎也狠不下心來。
她就算摸清楚了薑槐的底牌與規律,又能如何?
她既不能殺了薑槐,也不願將薑槐的底牌公之於眾。
裴清憐其實還想與薑槐繼續合作,維持他們現在這樣每天晚上都能曖昧纏綿的關係。
可是,合作是建立在各取所需的基礎上,裴清憐身上必須要有能吸引薑槐的籌碼。
但隨著薑槐的不斷適應,裴清憐的籌碼已經所剩不多了。
適應輪盤,對於薑槐來說是的倒計時,對於裴清憐來說卻是她遲早會被拋棄的倒計時。
如果薑槐完全學會了她的禦魂術,那裴清憐對她而言除了這具身體能泄欲以外,又還剩下什麼價值呢?
裴清憐害怕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但她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思來想去,裴清憐能做的,也僅僅隻是不再支配薑槐,這樣他就永遠無法完全適應裴清憐的禦魂術,裴清憐對薑槐而言也就永遠有她獨一份的價值。
可這不是長久之計…
裴清憐真正想要的,是一筆交易,是來自薑槐的承諾。
她可以把禦魂術賣給薑槐。
但相對的,薑槐就不能拋棄她…
裴清憐知道這很被動,畢竟無論時間還是籌碼,全都站在薑槐這邊,而裴清憐卻隻是一個背負著被世家追殺的累贅,她根本就沒資格與薑槐平起平坐。
說到底…
裴清憐其實是在害薑槐。
幾天前,她還口口聲聲說希望薑槐不要插手她的身世,這樣薑槐就不會被她牽連。
可如今,裴清憐卻又想要懇求薑槐別丟下她一個人。
裴清憐知道她的感情很。
明明幾天前還能狠下心來一刀兩斷,但突破化神境,找回那段屈辱的記憶以後,裴清憐非但沒有恨薑槐,反而要比以前更依賴薑槐更離不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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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裴清憐才是那個受虐狂嗎?
亦或者說,薑槐越是對她無情她反而越是粘著他…
裴清憐不承認這些,她覺上都是調味劑,真正原因還是薑槐救了她兩次。
他並非是舍命相救,而是遊刃有餘,在計劃之內救了裴清憐。
正因如此,裴清憐才在他的身上看見了希望。
她其實已經在傾慕著薑槐,她也想像薑槐那麼厲害,那麼無拘無束,隻用結丹境的修為就能劫持幕後真凶,甚至還讓那無比強大的魔族收手撤退……
“裴清憐,你輸了,這已經是第七局。”
徹夜激戰過後,薑槐靠在枕邊,清俊的容顏望向癱倒在懷中的美人師姐。
裴清憐垂著頭,將羞愧的仙顏埋在他的懷裡,嬌軀微微顫動著,怎也不肯抬頭去看薑槐的臉。
七戰七敗,薑槐可以說是從容地碾碎了她最後引以為傲的自尊心…
裴清憐已經不僅僅是在品嘗敗北的滋味,她更多是要麵對內心深處的那種恐懼與不安。
因為…
他們約定好了的。
誰輸了,誰就要服軟。
而裴清憐的服軟,自然是主動上交禦魂術。
被薑槐徹底奪走禦魂術的話,裴清憐在他的眼裡恐怕也就與一個泄欲工具沒什麼區別了吧……
更可悲的是,她連打感情牌的資格都沒有,畢竟她這一年來是如何對待薑槐的,她心中也有數。
日後,就算薑槐也用那種看待寵物的眼神看待她,裴清憐於情於理也挑不出半句怨言。
“按照我們昨晚的約定來說,師姐恐怕下半輩子都要乖乖臣服於我了。”
薑槐輕撫仙子的頭,語帶調侃道。
但很快,薑槐就注意到,裴清憐從始至終都沒有抬頭看他,她一絲不掛的玉體藏不住微微顫動,那並非是昨夜在薑槐身下欲仙欲死儘顯失態的後遺,更像是一種名叫抽泣的狀態。
想到這裡,薑槐的眼底也恢複些許柔色。
片刻沉默過後,薑槐有些無奈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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