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奧本海默VS蘇爾特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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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神係聖域，雲海疊嶂，仙光氤氳。
七寶妙樹垂落萬道琉璃霞光，枝葉輕顫，灑落細碎佛音。準提道人盤坐樹下，身披素色佛衣，麵黃清臒，眉眼間掛著一副普度世人的慈悲笑意。
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落在奧本海默身上，僅僅一瞥，準提唇角的笑意便愈發真切，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與欣喜。
“這位凡塵小友，好重的業力。”
平緩溫潤的佛號響徹洪荒聖域，不高不低，卻穿透層層雲海，落入三清與周遭一眾大能耳中。
話音落下的刹那，原本各自靜養的洪荒頂級大能齊齊異動。
高居最上方雲床的三清聖人，同時為之側目。
準提目中金光一閃，億萬因果絲線在他瞳孔之中縱橫交錯，清晰映照出奧本海默短暫卻厚重的一生。
阿拉莫戈多荒漠的破曉核光，廣島長崎轉瞬寂滅的繁華城池，數十萬無辜亡魂的哀嚎，戰後籠罩萬古歲月、威懾全人類的核武陰影……滔天殺業纏繞其身，密密麻麻，如同枷鎖纏身。
可業力之下，亦藏功德。
以兩城覆滅之代價，終結席卷全球的曠世戰亂，以原子裂變之真理，震懾諸國霸權，換凡塵數十載和平，以一己之罪孽，背負萬世罵名，為人類文明撕開黑暗的生路。
殺生以止戈，毀世以安民。
善惡交織，因果糾纏，功德與業力完美交融，渾然一體，難分彼此。
“此人身上纏繞的因果，數量之繁，質地之沉，絕不亞於尋常天仙。”
準提道人緩緩收回神通，雙手合十，悠然輕歎，語氣慈悲無比。
“凡塵俗世，眾生皆懼業力，視之為桎梏枷鎖，避之如洪水猛獸。殊不知，苦海無涯，業火亦是渡化之緣。此子本心悲憫，卻行殺伐之事，一念屠萬靈，一念護萬世。這般心性，這般根骨，最契合我西方大教佛法。”
元始天尊聞言，眉心微蹙，清冷威嚴的道音緩緩響起：“準提道友執念未免太深。此子業障滔天，殺戮纏身，戾氣入骨，乃是邪魔外道之雛形。我仙道求清淨、斷紅塵、斬因果，從來容不下這般滿身罪孽之徒。”
“滿身因果，便是滿身破綻。縱使根骨再佳，也不過一介自困於紅塵劫難的可憐蟲罷了。”
話語之中，滿是對旁門的輕視。
“元始師兄此言未免太過狹隘。”
通天教主嗤笑一聲，桀驁的聲音響徹四方：“大道萬千，殊途同歸。何來正統旁門之分？有人以清淨證道，便有人以殺伐封神。此子身處絕境，一介凡人敢直麵焚世神王，傲骨遠超闡教那些養尊處優、畏死避劫的仙徒。”
“依本座看，無論是仙道還是佛門，強行渡化、束縛本心，皆是牢籠。此子自由自在，獨行於凡塵，反倒比困於山門、受製道統要強上百倍。”
太清悠悠開口，語氣平淡無波：“道生萬物，萬物衍萬法。仙道有仙道的修行，凡塵有凡塵的活法，順其自然即可。”
太上無為，萬事隨緣。
一語定調，卻並未阻攔準提的想法。聖人各行其道，彼此道統相悖，互不乾涉，乃是洪荒亙古不變的規矩。
就在三清話音落下之際，血海深處驟然掀起萬丈腥風，無邊怨魂淒厲嘶吼，血色霧氣橫貫半個洪荒聖域。
一道沙啞狂暴，充斥著血腥戾氣的笑聲驟然響起，直接壓過漫天佛音仙語。
“哈哈哈！準提道人，你這話本座實在不敢苟同！”
冥河老祖自無儘血海之中顯化真身，血色長袍染滿萬古煞氣，億萬阿修羅眷屬環繞周身，猩紅的眸子死死鎖定奧本海默，眼中貪婪與欣賞幾乎毫不掩飾。
“此子身負億萬殺業而不墮魔道，以殺止殺，以暴製暴，心堅如鐵，血冷似冰！這般根骨，不入我血海殺道，簡直是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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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歐、埃及、東瀛、波斯、印加等神係眾神皆是神色震動。
他們此前隻將奧本海默視作一個不自量力的渺小凡人，可直到諸位洪荒大能開口，他們才幡然醒悟，這個不起眼的人類學者，身上蘊藏的潛力，已然足以讓頂級神係之一的洪荒神係的教主破例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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