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解構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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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至此，奧本海默渾濁的眼底，掠過一抹極致鋒利的寒光。
但難題接踵而至。
他現在還無法感應到蘇爾特爾的臨界值。
這個狀態下的蘇爾特爾，能量數據雖然比之前清晰了十倍，但仍不足以精確定位那個臨界門檻的具體閾值。推演需要更多數據，也就是說，需要蘇爾特爾使出比現在更強的力量。
隻有當這個巨型反應堆功率拉滿、能量流動最劇烈的瞬間，【臨界質量感知】才能捕捉到那個稍縱即逝的平衡點。
至於更強的力量，他能擋住嗎？
這個問題，奧本海默不想去思考。
因為蘇爾特爾不會給他這個餘地。
於是，他咳出一口血，然後，他笑了。
“這就是……焚燒九界的力量？”奧本海默扯開嘴角，唇邊掛著乾涸的血痕，一字一頓，“太讓我失望了。”
蘇爾特爾停下了動作。
萬米高的火焰巨人垂下破滅之枝，兩團白熱的火焰瞳孔微微收縮，那居高臨下的，又帶著幾分訝異的審視。
“凡人，吾認可汝的意誌和才智，但是激怒吾，對汝沒有好處。”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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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本海默擦去嘴角的血，聲音嘶啞卻每一個字都清晰刺耳。
“但我真的很失望，焚燒九界的火巨人之王，諸神黃昏的執行者，穆斯貝爾海姆之主——連一個凡人都殺不死。”
他頓了頓，染血的嘴角扯出一絲嘲諷的弧度。
“我想，我已經明白了，蘇爾特爾，你並不是什麼超凡脫俗的存在，你的本質，不過是一個鏈式反應，自我維持的裂變循環，人類早在1942年就已經破解了你的神秘，芝加哥大學的一號堆，世界上第一座核反應堆，費米在我的實驗室裡，用石墨和鈾證明了鏈式反應可以被人為控製。你的永恒不是神跡，你隻是把臨界質量維持得比任何反應堆都更精確，僅此而已。”
“焚燒九界？諸神黃昏的執行者？去掉這些神話的包裝，你就是一團會思考的等離子體。你的火焰不滅？那是因為你的中子增殖係數永遠恰好等於一。你的力量無窮？那是因為你的能量循環是閉合的。你不是神——你是一台沒有關機按鈕的核反應堆。”
奧本海默抬起頭，目光直視遮天蔽日的火焰巨人。
彈幕在短暫的空白之後轟然炸裂。
【鏈式反應？！蘇爾特爾的本質是鏈式反應？！】
【1942年……一號堆……人類早就掌握了這種力量？！】
【等等等等，他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懂但連起來就不明白了——什麼中子什麼臨界質量？蘇爾特爾不是火巨人之王嗎？怎麼就變成反應堆了？】
【他是認真的？他在給一個神做物理分析？！】
【什麼東西？我聽不懂！但他說人類1942年就破解了？】
【真的假的？有人科普一下嗎？】
【科普一下：鏈式反應就是核裂變釋放的中子去觸發下一次裂變，如果每次裂變恰好產生一個有效中子，反應就穩定運行。奧本海默說的是增殖係數等於1的臨界狀態——也就是說蘇爾特爾本質上是一個天然運行的核反應堆！】
【胡扯！就算他的理論是對的，那是神！是焚燒了九界的神！怎麼可能被人類的物理學解釋？！】
【樓上你還沒明白嗎，能被物理學解釋，就說明他不是神。至少，不是什麼不可理解的東西。】
【可他說得那麼篤定……他可是奧本海默啊，原子彈之父，他說是鏈式反應，那大概率真的是鏈式反應……】
【我不信！我不信！蘇爾特爾大人是真正的神明！一個凡人的胡說八道憑什麼動搖神威？！】
【但是……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呢？如果我們恐懼了這麼久的神靈，其實隻是我們還沒有來得及研究透徹的自然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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