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氧化學說·燃素的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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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火太刀劈落的軌跡將虛空切成兩半。
那不是修辭，刀鋒所過之處，空間像被撕開的綢緞，斷口整齊地向外翻卷，露出底層混沌的暗色。
真空斷層剛形成就被高溫填滿，空氣分子在刀鋒前電離成等離子態，發出如同億萬金屬碎片同時刮擦玻璃的爆鳴。
刀身未至，灼浪已席卷了整座擂台。
拉瓦錫沒有躲，因為也根本躲不開，他隻是說出了一句話。
“火焰的熱量並非不可捉摸，所有熱能都能夠被測量計算。”
【量熱計·火焰的溫度測量】
一台雙層容器的虛影拔地而起，外層隔熱，內層裝冰，刻度管的玻璃立柱從底座直貫頂端，每一個刻度都刻著卡路裡的數值，這正是他二十八歲時在科學院地下室親手校準的那一台量熱計的升華。
業火太刀斬入量熱計的瞬間，冰層以肉眼無法追蹤的速度融化、沸騰、汽化。
水麵沿刻度管瘋狂攀升——三千卡，五千卡，八千卡，一萬二千卡——
眨眼間，刻度突破上限，量熱計的玻璃外殼轟然炸裂，白色蒸汽擴散開來，將拉瓦錫的皮膚燙成了一片通紅。
也就在同一時間，拉瓦錫平靜地翻開書頁。
《化學基礎論》的封麵在熱浪中紋絲不動，燙金標題反射著業火的暗紅光芒。書頁嘩嘩翻過，停在氧化學說的章節。
“燃燒不是釋放神秘之物，是物質與氧氣的化合。”
無視了肉體的苦痛，拉瓦錫念出了那句將火焰的神聖顛覆的話語。
【氧化學說·燃素的否定】！
燙金文字從紙頁上浮起，在半空鋪開成一行行化學反應式。
字母和數字組成的鏈條向外擴展，像一道看不見的漣漪掃過整座擂台。
摧毀了量熱計，正在炫耀自身神力迦具土猛地一頓。
纏繞在刀身上的業火突然像是被抽走了骨頭，原本暗紅近黑、能灼燒靈魂的焰色驟然變淺。
那些能直接焚滅意誌乃至靈魂，甚至是因果的神權消散不見，隻剩下純粹的高溫火焰，連空氣裡的焦糊味都變回了普通硫磺燃燒的刺鼻氣味。
“什麼東西？！”
迦具土暗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縮，又驚又怒。
“你對老子的神火做了什麼？！”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神火像是被套上了一層無形的枷鎖，刀刃上的火焰不再張狂，力量受到了極其嚴重的限製。
“隻是讓它遵循氧化反應的基本規則罷了。”
拉瓦錫捧著《化學基礎論》，淡淡地說道。
他的核心力量，氧化學說·燃素的否定，否定了火焰的神性，將其降格為高溫氧化反應，所有燃燒必須以氧氣為必要氧化劑——有氧則燃，無氧則熄，氧氣濃度越低，火焰的威力越弱。
“雕蟲小技！”
迦具土怒喝一聲，神格全力運轉，胸口的十拳劍疤痕亮得發燙。
緋紅色業火再次暴漲！迦具土在用神力強行拔高火焰的層次，試圖把那條看不見的“韁繩”燒斷。
火焰在反抗氧化規則，刀刃周圍的空氣被燒得電離，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化學反應中，物質不會憑空產生，也不會憑空消失，總質量恒定不變。”
拉瓦錫神色自若地漫步在廣袤的擂台，借著一次次升起的量熱計形成阻礙，和迦具土拉開距離的同時，再次翻開了一頁。
【質量守恒·萬物的天平】
黃銅天平的虛影自擂台中央破土而出，三十米高的橫梁橫亙虛空，左右托盤懸在半空中紋絲不動，金色的光環順著天平的底座掃過整座擂台。
迦具土刀身上的火焰再次一滯。
不是力量被削弱，而是每一次燃燒的消耗都變得清晰可感。
迦具土感覺到了。
火焰燃燒的每一秒都在從神體中抽取本源，不是緩慢的消耗，而是成倍遞增的抽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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