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雖敗猶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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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千米巨木率先撞進凝膠屏障，巨響震得整座擂台都在顫。
可足以夷平整座城邦的衝擊力砸進去，卻像重拳砸進了沼澤，柔韌的膠層順著木紋凹陷，又順著纖維層層卸力。
巨木硬生生嵌在膠層中央，進不得半寸，也退不出分毫。
緊隨其後的岩刃暴雨劈頭蓋臉砸落，鋒利石片割進膠層，本該瞬間撕裂的屏障卻像扯不斷的漁網。
應力還沒來得及集中，就被膠網分散卸開，石片自己先崩了刃口，鈍重的岩體順著慣性陷進去，轉眼就像石子卡進瀝青路麵，徹底釘死在了裡麵。
腳下翻湧的泥石流轟到屏障基底，凝膠卻像乾透的巨型海綿，瘋狂抽走泥漿裡的水分。
失去水的潤滑，土石顆粒瞬間摩擦結塊，奔湧的洪峰當場凝固成硬邦邦的土丘，連半分衝擊力都剩不下。
漫天藤條纏上膠層，還沒來得及收緊，就被膠體吸走了細胞裡的水分，青綠的藤條轉眼乾枯發脆，輕輕一震就碎成了粉末。
四名山神合力的第一重攻勢，連屏障表皮都沒破開。
“什麼？！”
主峰虛影上的正鹿山神猛地睜大眼睛，鹿角上的火光都晃了三晃。
他本以為四山神齊出，哪怕壓也能把這個凡人壓成肉泥，誰能想到對方隻憑一層軟乎乎的屏障，就接得輕輕鬆鬆？
萬神穹宇的觀戰席上，原本漫不經心的眾神紛紛坐直了身子。
誰都看得出，剛才那一波攻勢足以抹平凡人十座巨型都市，可連這個化學家的衣角都沒碰到。
明明迦具土都拆分神格跳出火焰範疇了，怎麼還被克製得死死的？
眾神麵麵相覷，眼底都藏著一絲難以置信。
拉瓦錫卻沒半分停頓，左手輕輕一翻，《化學基礎論》書頁無風自動，氟元素的符號驟然亮起。
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氣流順著凝膠微孔彌散而出，無聲無息地向四周擴散。
三尊岩鐵之神正踏著轟鳴的腳步衝殺過來。
石折神高舉斬岩巨劍，劍鋒寒光凜冽，劍刃未至，沉重的風壓已經先一步劈開了地麵。
石筒之男神雙錘對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每踏一步都在地麵踩出數丈寬的龜裂。
根折神緊隨其後，裂地重錘拖在身後，錘頭在地麵犁出一道深溝，碎石飛濺。
“岩石眾——給我碾碎他！”
伴隨著正鹿山神的咆哮，三神衝鋒的威勢讓整座擂台都在震顫，每一步都像踩在觀戰者的心臟上。
然而，當他們的腳掌剛踩進擴散的氣流範圍——
“什麼東西？！”
石折神率先察覺不對。
他高舉的巨劍劍刃上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白煙，滋滋作響，像被熱水泡化的糖塊。
他猛地收劍回視，瞳孔驟縮，隻見原本鋒利無比的劍刃已坑坑窪窪缺了一大塊，不止武器，他踩在地麵的腳掌也開始發麻，堅硬岩殼順著紋理一層層剝落，邁步都變得遲緩。
“邪術！你使的什麼邪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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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折神驚叫著後退，明明是神靈，卻嗬斥一名科學家使用了邪術來對付他，但他的雙腿也已酥掉大半。
“管你什麼邪術！看吾一力降十會！”
石筒之男神暴喝一聲，雙錘砸胸，岩甲瘋狂增厚。
他是鍛造之神，軀體本就是在火山深處鍛打萬年的岩心所化，區區邪術能奈他何？
數尺厚的岩甲層層疊疊裹住神體，轉眼就把他裹成了一座小山，他就不信這看不見的霧氣能蝕穿這麼厚的岩層。
拉瓦錫神色不變，指尖再點書頁。
“碳酸鈣，滲入孔隙。”
細密的石灰石粉塵順著腐蝕而開的微小通道，鑽進岩甲每一道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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