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工業革命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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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特不如奧本海默和拉瓦錫？他的貢獻不夠深，不夠重，不夠定義世界？從理論深度來說，確實。”
林明微微頷首，沒有否定大部分人的看法。
“畢竟他不是理論物理學家，隻是一個發明家，一個工程師，一個商人。但是，這樣的他，卻為人類文明開創了一個新的時代，那就是——工業革命！”
“接下來要登場的是——”
伴隨著工業革命四字，粗糲的宣告之音響徹了天際，猶如一千台蒸汽機同時轟鳴，好似鐵輪碾過枕木，仿佛汽笛劃破長夜。
“改良蒸汽機發明者，第一次工業革命奠基人，動力革命的開啟者，近代機械工程先驅，詹姆斯·瓦特。”
擂台上方的天穹驟然暗了下來。
不是赫淮斯托斯那種鐵灰色的爐煙，而是裹著煤灰和火星的工業黑雲。
然後，汽笛響了。
那一聲長鳴穿透時空的壁壘，像一頭沉睡了百年的鋼鐵巨獸終於等到了喚醒它的汽哨。
金色光紋在擂台中央緩緩鋪開，沒有星辰的浪漫，沒有書卷的雅致，隻有縱橫交錯的鐵軌紋路向前延伸。
紅磚煙囪的虛影從光紋裡拔地而起，黑色的煤煙裹挾著細碎火星緩緩升騰。
第一幀畫麵亮起時，是1736年蘇格蘭的格林諾克小鎮。
一個瘦弱的男孩坐在家中的工作台前。他的父親是船廠木匠，工作台上散落著刨花、木楔、角尺和各種木工工具。
男孩身體不好，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樣在碼頭上奔跑。
他隻能坐在工作台前，用一雙過於安靜的眼睛，觀察著每一個工具的運動方式。
“1736年1月19日，他出生在蘇格蘭格裡諾克。父親是造船工人，母親是書香門第的女兒。他從小體弱多病，在學校裡被同學嘲笑遲鈍，常趴在課桌上發呆。老師說他智力低下，父親在工坊裡扔給他幾件木匠家什，教他如何擺弄刨子和鋸子。他把木頭零件拚成一個小巧的起重機模型，那是他人生中第一件作品。”
畫麵流轉。
倫敦，儀器作坊。
十九歲的瓦特站在車床前，車刀在他手中切削銅棒，金屬屑如雪花般落在腳邊。
倫敦的冬天潮濕刺骨，作坊沒有生火，他的手指凍得發紫，卻依然穩穩地握著卡尺。
他每天工作十二小時，每周工錢隻夠買麵包和牛奶。他在給父親的信裡寫道：“我在這裡學到了很多，再過幾個月，我就能回格拉斯哥開自己的店了。”
“1755年，十九歲的他隻身前往倫敦學習儀器製造。在一年之後，回到格拉斯哥，卻被行會以‘沒有學徒資曆’為由拒絕開店。大學收留了他，讓他在地下室開了一間小作坊。他在那裡修了六年天文儀器，直到1763年的冬天——一台紐科門蒸汽機模型被送進了他的作坊。”
畫麵定格在一台笨重、粗糙、冒著滾滾白煙的鐵疙瘩上。
氣缸粗笨，連杆僵硬，每動一下都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冷凝和加熱共用一個氣缸，大半熱能都白白浪費在缸壁的冷熱交替裡。
它隻能用來給礦井抽水，效率低得可憐，稍遠一點的礦場都用不起。
“那時的蒸汽機，隻是個笨拙的抽水工具。熱能損耗超過八成，十年裡沒人能解決這個難題。所有人都覺得，它天生就該是這個樣子。”
“隻有瓦特不一樣，作為儀器修理師，他能看出每一個零件的問題，卻無法忍受這台機器的浪費。他開始思考，能不能讓氣缸始終保持熱度？”
畫麵裡，瓦特蹲在機器旁，眉頭緊鎖。
他一遍遍地拆解氣缸，測量溫度，記錄數據，看著熱能在缸壁上白白流失，像看著黃金被倒進臭水溝。
他茶飯不思，日夜琢磨，走路時想，吃飯時想，就連做夢都在想怎麼把冷凝和加熱分開。
“直到1765年的一個春日，瓦特在格拉斯哥公園散步。春風吹過草地，就在那一瞬間，靈光擊穿了他的腦海——為什麼冷凝一定要在氣缸裡？如果單獨造一個冷凝器，讓氣缸始終保持高溫，熱能不就不會浪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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