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工業化的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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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獨眼巨人，每一尊都有百米之高，瓦特的蒸汽機甲隻能到他們的小腿處，他們的皮膚粗糙如未經打磨的火山岩，額頭正中那一隻巨眼比鍛造爐還大，裡麵沒有瞳孔，隻有狂暴的雷霆在裡麵翻湧。
閃電在他們的身上纏繞，每一次呼吸都從鼻腔噴出帶電的藍煙，巨人們一言不發，隻是齊齊向他們的主神，赫淮斯托斯低下了那顆碩大的頭顱。
赫淮斯托斯沒有看他們，鍛造錘再次砸向地麵。
“轟——！”
大地裂開，一座巨大的鍛造台從地底升起，鐵砧表麵布滿神代以來的錘痕，圍繞著鐵砧，神器的虛影開始浮現。
它們尚未成型，隻是一道道模糊的輪廓，但依然散發出神聖的威嚴。
瓦特望著那些神聖的器具，下意識眯起了眼睛。
雷霆權杖的輪廓僅僅是一道尚未凝實的虛影，卻已讓周圍的空氣為之戰栗，電弧如細蛇般在表麵遊走，每一次明滅都帶著天罰的餘威。
三叉戟的虛影微微震顫，仿佛深海之下的洋流正順著戟尖流淌，那是一種足以攪動大洋的沉重。
隱身頭盔靜默地懸浮在角落，輪廓在虛實之間不斷切換，時而清晰如暗夜中的王冠，時而淡薄如晨霧。
埃癸斯神盾的羊首浮雕尚未成型，卻已有一種不可撼動的威嚴從虛影中透出，仿佛即便是神靈也必須在它的麵前俯首。
瓦特他愣了一會兒。
然後，他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是啊！那些器具——無論從哪個視角去看，用什麼標準去衡量，都要遠遠淩駕於他親手打造的蒸汽機甲之上。
而他也非常明白，身為凡人的他，即便是傾儘自己的一切，也無法鍛造出那樣的神器。
於是，他笑了。
起初隻是帶著一絲自嘲的弧度，仿佛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一個蘇格蘭儀器匠，一個最初連行會門檻都邁不進去的學徒，居然站在這裡，站在工匠之神的鍛爐前，用自己的造物向他發起挑戰。
然後，笑意漸漸加深。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他仰起頭，灰藍色的眼睛裡映著自己的工廠，他笑出了聲音，笑得非常暢快。
他的蒸汽機在奧林匹斯的鍛爐麵前粗糙得像個孩子的拙劣手工。
但是，現在，他這樣拙劣的工匠，站在工匠之神的麵前，要與其決出勝負。
意識到這一點的那一刻，瓦特渾身都在顫栗，仿佛天空中滾動的雷霆擊在頭頂，後背沿著脊柱竄過一陣細密的酥麻。
那不是畏懼，而是亢奮，一種難以言喻的亢奮，仿佛從很久以前，就在期待著這一刻。
“仆從們，協助我！”
赫淮斯托斯體會不到瓦特的心情，他掄起鍛造錘，用力砸在鐵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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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神力從錘麵迸射，灌入一具神器虛影，整個鍛造台都在這一錘下發出龍吟般的顫鳴。
青銅巨人塔羅斯的輪廓從鐵砧的四周浮現到了鐵砧的中心，隨著神力的注入，青銅巨人塔羅斯的輪廓開始產生質感。
塔羅斯，那是火神赫菲斯托斯與獨眼巨人鑄造並贈予克裡特國王米諾斯，用來守護克裡特島的青銅巨人，屬於戰爭機器的一種，也是除了黃金女仆之後，打造需要時間最短的神器。
“來吧！雷霆！”
赫淮斯托斯高喊。
三名獨眼巨人同時抬起獨眼，額心的雷光暴漲，呼應著天神之子的力量，煙塵滾滾的雲層釋放出熾烈的雷霆。
一道道閃電從天空劈下，精準擊打在鍛造台上，那不是為了摧毀，而是作為鍛錘。
神王的權柄化作雷電，在鐵砧上炸開，神器的虛影在雷擊中劇烈震顫，輪廓從模糊變得清晰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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