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效率才是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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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輪儲能·鍛打蓄力】，這一套係統，可以利用慣性儲存旋轉動能，消除活塞脈動，使動力輸出均勻穩定。飛輪本身即是儲能裝置，轉速越高，儲存動能越大。”
瓦特的手指移到機甲胸口。
那裡有一枚仍在緩緩旋轉的飛輪，即便機甲已經報廢，飛輪還在慣性中轉動。
“【行星齒輪·扭矩倍增】，這是我發明的太陽行星齒輪機構，通過齒輪比實現減速增扭，將高速低扭的旋轉轉化為低速高扭的輸出，飛輪轉速越高，經過齒輪組轉化後的拳力越強。”
最後，他敲了敲飛輪旁邊一組咬合緊密的齒輪。
話音落下，赫淮斯托斯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起初是震怒，是覺得瓦特在用花言巧語掩蓋邪術。
可聽著聽著，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爬了上來。
從開戰到現在，他先是派出青銅巨人，又喚出獨眼巨人，一次次用更強的力量去碾碎蒸汽機甲軍團。
他認為那是壓製瓦特的量產能力，是在為鍛造神器爭取時間。
可實際上，如果瓦特說的沒錯，每一次砸擊、每一道雷霆、每一團炸開的神火，實際上都在給對手的動力網絡充能。
布隆忒斯砸得越狠，雷霆劈得越密，瓦特能回收的熱能與動能就越多。
他引以為傲的泰坦神力，到頭來竟成了對手的免費燃料。
“所以……”
赫淮斯托斯的聲音發緊，粗糙的喉結滾了一下。
“你是故意讓機甲發動衝鋒，故意讓它們死在雷暴裡？”
“不是故意，以工業化的流水線進行量產，形成鋼鐵洪流將你壓垮，這是我最初的戰術，也是工業化的最大優勢。”
瓦特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陳述一份早已測算完畢的工程報告。
“青銅巨人要你親手鍛打，每一尊都要耗神費力，錯一處肌理便要回爐重鑄。我的機甲從流水線下來，每分鐘就能產出數台，零件通用，壞了可換，毀了可補。比拚生產效率，手工業永遠跑不贏工業體係，這是時代的差距，也是我原本打算贏你的方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地的殘片，又落在鐵砧上那半成型的神盾虛影上。
“但你放棄了，因為你知道，量產的速度淩駕於你的手工鍛造之上，如果繼續下去，你根本來不及鍛造出神盾的成品，所以你命令獨眼巨人，用雷霆和蠻力碾碎我的機甲。”
“或許在你看來，暴力是規則之外的破局之法，但是你不明白，最基本的物理準則：能量從來不會憑空消失，隻是從一種形式轉換成另一種形式。對你而言，雷霆揮出去就消散在空氣裡，重拳砸出去就浪費在岩層中。但對工業體係而言，所有輸入的能量，都能被回收、被轉化、被再利用。”
“這就是我們最根本的區別。”
瓦特的聲音微微抬高了一絲，這是他整場對決裡罕有的情緒波動。
一位畢生信奉精度與效率的工程師，在向落後時代的工匠，談及自己刻入骨髓的準則。
“你代表的手工藝，是孤品的藝術。每一尊青銅巨人、每一件神器，都要你傾注心血、親手鍛打，耗神費力，不可複製。碎了，就是徹底碎了，要重頭再來。”
“而我代表的工業，是體係的勝利。是冷凝器把散逸的蒸汽重新壓回爐膛的能量效率，是飛輪接住衝擊再反手釋放的動能效率，是齒輪組絲毫不差傳遞動力的傳動效率。這是效率的迭代，工業的必然。”
“偉大的工匠之神啊，你我之間的對決，不是某一個工匠的勝負，而是兩個時代的落差。”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工廠虛影的深處再次響起悠長的汽笛聲。
不是新機出廠的清亮鳴響，而是更加厚重，整條工業母機全速運轉的轟鳴。
【工業母機·互換式生產】——正式啟動。
地麵上原本散落堆積的機甲殘骸忽然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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