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麵，把三尊泰坦級的獨眼巨人全部投入戰場。
那已經不是鍛造層麵的對決，是純粹的神力碾壓。
那時候，他以為瓦特要認輸了。
當那三尊獨眼巨人展開雷霆風暴、蒸汽軍團被成片擊碎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接受失敗的準備。
一平一勝一負，積分歸零，至少還能繼續當執劍人。
他甚至已經在腦子裡排練好了下一場的選人思路。
結果，瓦特一拳把這一切都轟碎了。
“瓦特和馬力，說的是同一件事——能量轉化的速率。”
林明重複著瓦特在擂台上說的那句話，忽然笑了起來，笑得有些自嘲。
“我光顧著分析時代和文明的宏觀克製，忘了英靈的技能本身還有太多我不知道的可能性。我以為他的底牌是工廠，是流水線，是鋼鐵洪流，結果他的底牌是把瓦特轉化成馬力。”
林明的身體靠在椅背上，仰頭看向天花板，感慨不已。
“還真的是被上了一課啊……能量效率，傳動效率，動能效率……工業革命的本質是效率，而不是流水線這麼膚淺的東西。”
這就是英靈！這就是學者！這就是人類的可能性！
他的科學史知識能幫他選對人，但選對人之後，那個人會在擂台上展現出怎樣的力量，不是他能完全預判的。
奧本海默有【中子塌縮·質能轉換】，拉瓦錫有死後眨眼十一次的執念，瓦特有馬力全開的暴力超載——這些東西，在沒有親眼見到之前，他根本想象不到。
萬神穹宇，奧林匹斯山，這裡沒有笑聲，沒有嘲諷，甚至沒有憤怒。
金色的殿堂裡，阿瑞斯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他坐在席位上一言不發，額頭青筋仍在跳，卻一言不發。
他應該去嘲諷的，嘲諷赫淮斯托斯的無能，這是他一貫的愛好。
然而，目睹了瓦特的那六拳，他無法斷定，由自己上場，會比赫淮斯托斯更強。
六拳，第一拳的威力相當於小的星辰撞擊大地，之後的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強了10倍，最後一拳的威力，讓他聯想到了萬魔之父提豐，那是足以比擬丟掉雷霆之力的父神般的強大。
赫拉端坐在宙斯身邊的王座上，麵孔依舊冷豔如冰雕，攏著孔雀翎披紗的手指卻微微發顫。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眼底深處翻湧著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憤怒？不甘？還是某種被強行壓下的、對這個她親手遺棄的兒子的最後一絲觸動？
她閉上了眼睛。
阿波羅沒有撥弦，他把裡拉琴橫在膝上，金色眼眸裡的輕佻早已褪儘，隻剩複雜和沉重。
雅典娜的灰眸沉靜如水，她從始至終都沒有否定過瓦特勝利的可能性。
但是，即便是她，也沒有推測出，瓦特獲得勝利的方法。
“效率嗎？”
雅典娜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悟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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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羅米修斯靠在廊柱上，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真好啊，吾愛的人之子……”
當年他將火種藏在茴香杆裡帶下奧林匹斯時，從未想過那些在黑暗中瑟瑟發抖的凡人，有一天能走到這一步。
“那麼，繼續前進吧，前進到超越眾神的那一天。”
普羅米修斯默默地向人類獻上了真摯的祝福。
這一刻，無人再問責他，因為沒有意義了，人類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潛力和力量。
北歐神域的金宮，托爾沉默地注視了許久，然後抬起妙爾尼爾，在胸前輕輕一叩。
鐵錘撞擊胸甲，發出一聲短促而沉重的悶響。
“以阿薩神族的名義，瓦特，你配得上一杯阿斯加德的蜜酒……吾等的英靈殿，因為缺乏了汝等，也配不上英靈之名了。”
渾厚的聲音滿是敬意，短暫的停頓之後，是遺憾和更高的尊敬。
奧丁沒有開口，隻是緩緩閉上獨眼，輕輕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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