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光輝的再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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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赫淮斯托斯已經輸了。
不是輸在技藝不精，不是輸在神力不強。
是輸在了時代。
他所代表的、以個人天賦與心血為核心的手工業時代，在以標準化、循環化、效率化為核心的工業文明麵前，從生產到消耗，從能量到資源，全維度地落在了下風。
當密密麻麻的蒸汽機甲將赫淮斯托斯吞沒的那一刻，沉重的鍛造錘掉落在地。
赫淮斯托斯的目光穿過密密麻麻的鋼鐵身軀，望向遠處那台殘破的主機甲，望向駕駛艙裡那個清瘦的老人。
“是啊，我敗了。”
那一刻，他釋然了。
“人類的文明，一直在前進，而我們，卻因為強大和傲慢，一直在停滯不前。”
赫淮斯托斯的嘴角浮起一抹苦澀的笑意，憤怒、不甘、屈辱，那些翻湧了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被抽空了。
鋼鐵洪流合攏，淹沒了鍛造台，也淹沒了那道佝僂的身影。
沒有慘叫，也沒有最後的狠話，赫淮斯托斯終究是維持著最後的體麵。
擂台上隻有履帶碾過地麵的悶響，鍋爐泄壓閥噴出的白汽，以及齒輪咬合時細密而冷漠的哢噠聲。
幾息之後，擂台歸於寂靜。
硝煙緩緩散去，鐵灰色的天幕下隻剩遍地殘骸與那座依然在噴吐黑煙的工廠虛影。
下一刻，命運之神的聲音響徹每一個維度。
“第五場人神對決，結束。”
“神靈方選手，奧林匹斯十二主神，火焰與鍛造之神赫淮斯托斯——徹底消散。”
“人類方選手，第一次工業革命奠基人詹姆斯·瓦特——勝。”
“根據規則，赫淮斯托斯所屬火焰與鍛造權柄，其對應的熱力學與機械工程領域獲得技術躍遷。”
“人類方再下一城，當前累計勝場：人類方0，神靈方0。”
命運之神的聲音尚未消散，人類聯邦的每一塊屏幕前，數以億計的人幾乎同時爆發出同一聲嘶吼。
不是歡呼，而是壓在胸腔裡的恨意，終於找到出口的聲音。
【死了！他死了！赫淮斯托斯死了！】
【三千萬！三千萬條人命！今天終於血債血償！】
【爸！媽！你們看見了嗎！殺死你們的那個雜種死了！被瓦特碾碎了！】
【地獄空蕩蕩，火神在人間！現在他滾回地獄去了！】
【下地獄去吧！替三千萬人贖罪！】
【哈哈哈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不是會吹牛逼嗎？怎麼死得那麼利落？】
【我在屏幕前守了這麼久，就為了看他怎麼死。瓦特，謝謝。】
【芝加哥的全體遇難者家屬，向詹姆斯·瓦特先生致敬！】
【倫敦遇難者家屬，向瓦特先生致敬！】
【魔都遇難者家屬，向瓦特先生致敬！】
【開羅遇難者家屬，向瓦特先生致敬！】
【聖保羅全體遇難者家屬——敬偉大的詹姆斯·瓦特！】
彈幕像被捅炸的火山，不再是文字，而是一麵麵用遇難者家屬名義豎起的旗幟。
人類聯邦的大街小巷炸開的不是鞭炮，而是積壓了七十二小時的悲憤。
目睹赫淮斯托斯的敗亡，世界各地，各族人民，所有人都在放聲大笑，放聲大哭，肆意宣泄著自己的情感。
南半球某座沿海城市的街頭，一個男人猛地扯開衣領，雙手攥拳舉過頭頂，像舉著一麵看不見的旗幟，喉嚨裡爆發出的聲音連自己都聽不清
因為，整條街都在吼，所有人都在吼。對麵樓頂上，有人把床單扯下來，蘸著炭灰在上麵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大字：THANK YOU WA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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