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特斯拉：我的勝利在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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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偏了偏頭，淡定地說道：“我改造了你全部二十四台直流發電機。效率提升了超過百分之五十。如果按照你承諾的五萬美金來算，這個回報率足以讓任何華爾街銀行家跪下來親我的皮鞋。”
“然後你告訴我，直流電沒有未來！”
愛迪生的聲音驟然拔高，怒視著特斯拉。
“你要我放棄整個直流電體係！我花了十幾年建起來的電廠、鋪下去的線路、簽出去的合同！你要我親手推倒自己砌起來的城牆，去給你的交流電讓路？去投資你那套誰也沒見過的交流電？憑什麼？”
“就憑它能點亮整個大陸。”
麵對愛迪生的憤怒，特斯拉從容不迫地說道。
“你的直流電，每一英裡就要建一座發電站，每一座發電站都是一台印鈔機，印的是你的鈔票。你的電連布魯克林的工人都用不起。你的理想國是一個被專利鐵絲網圍起來的貴族俱樂部，而我拆掉了那道牆。現在的電，屬於每一個人。你覺得憤怒？你的憤怒不值一提。曆史碾過你的時候，連一聲道歉都不會說。”
“曆史？”
愛迪生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的詞，從喉嚨裡擠出一聲粗糲的冷笑。
“你跟我談曆史？你那套曆史是寫在論文裡的，是寫給大學裡的教授和戴眼鏡的書呆子看的，而我的曆史寫在每一戶人家的電費單上，寫在每一家工廠的訂單裡，寫在紐約證券交易所的股票代碼裡，那才是我想要的曆史！你拆掉了專利的圍牆？好啊！那你的交流電替你賺了多少錢？你的實驗室為什麼還要靠摩根施舍？你連下一頓飯的著落都不確定，還敢站在這裡替全人類操心電價？你連自己的皮鞋都擦不亮，憑什麼替世界擦亮未來？”
愛迪生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煙霧從他鼻孔裡噴出來，在燈光下翻湧成一個渾濁的旋。
“利益，金錢，你總是喜歡說這些。”
特斯拉搖了搖頭，看向愛迪生的目光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他微微抬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白熾燈。
燈絲在玻璃泡裡緩緩脈動，發出隻有他才能聽見的低頻的嗡鳴聲。
特斯拉喃喃自語。
“我在科羅拉多斯普林斯做過一個實驗，我用放大發射機製造了人工閃電，四十米長的電弧，整座城市的電力係統都癱瘓了。那一刻，我想到的不是你，不是你那些可笑的報紙廣告和國會遊說團。我想到的是斯米良村。”
他停頓了一下，那個名字從他的口中吐露，帶著一種很少讓外人觸碰的溫柔。
“我出生的那個村子，那裡的農民，每一個冬天都在黑暗中度過，因為他們買不起煤油。我母親在油燈下縫衣服，縫到眼睛都快瞎了。我在想，如果我能站在這裡，創造出四十米的電弧，那我就能把這道光送到每一個村子，每一個買不起煤油的農民家裡。”
“免費？”
愛迪生能聽出特斯拉的言外之意，那些他看不上的窮人，特斯拉想要讓他們也擁有電力，除了免費之外還能是什麼呢？
他嗤笑了起來，那笑聲裡沒有半分喜悅，隻有一種老練商人麵對天真理想時的嘲弄和惱怒。
“你總是說這個詞，你以為銅線、變壓器、絕緣子都是地裡長出來的？這個世界不是你的公式，是成本，是利潤，是股東，是你要付給工人的每一分錢。你連這個都不懂，怎麼還敢站在這裡跟我談未來？”
“成本？不，這不是成本的問題，是眼界，是未來。”
特斯拉注視著愛迪生，平靜地說道。
“我隻是把成本算得比你更遠，你把電當成商品，我把電當成文明。商品會過時，會貶值，會被淘汰，而文明不會。我的交流電，我的感應電機，我的特斯拉線圈！它們不會被淘汰！哪怕一百年後，全世界的人打開電燈，電流依然在導線裡來回振蕩。那是我的頻率。它不屬於你的專利局，不屬於你的股東，不屬於任何想把電鎖在柵欄裡按千瓦時收費的人，它屬於這個文明，它屬於我開創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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