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龍王舍沙之上，三神的目光穿透萬神穹宇的帷幕，同時落在宙斯身上。
“原來如此，萬物之首，雷光之本。”
梵天的第一張麵孔開口，聲音平靜而悠遠。
“強大的命運，萬物的起因，萬物的肇始，促成一切之神。”
第二張麵孔接上。
“時間之神為他打造的耳朵，堅定不移，永不疲倦。”
第三張麵孔說道。
“所有眾神都歸從他，極樂的永生男神和女神，還有河流、可愛的源泉和其他的一切，所有存在之物，從此他成為唯一。”
第四張麵孔做出總結。
“一切都是宙斯的裡拉，他在因果層麵重新書寫了阿瑞斯的存在。”
毗濕奴微微頷首，指尖的蓮花瓣停止了轉動。
“至高梵，遍入天，宙斯是與你相似的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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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婆睜開了第三隻眼，那隻眼裡沒有毀滅的烈焰，隻有一片深邃的星空。
尋常的神靈隻以為那是阿瑞斯自己的蛻變，而位於頂端的神靈卻能看出，那皆是宙斯的手筆。
“馬爾斯……”
希臘神域，阿波羅的手指停在琴弦上，金色的眼眸失去了從容。
雅典娜的目光轉向宙斯，眾神之父端坐雷霆王座，神色平淡，距離自有永有隻差最後一步的大神，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宙斯啊，吾的丈夫，你連我也瞞過去了。”
赫拉看著擂台上那尊既熟悉又陌生的金紅身影，沉默許久，才歎了一聲。
包括她，所有神靈都以為宙斯在縱容一個廢物的送死，但是，偉大宙斯的意誌，就算是妻子和子女也無法看透。
擂台上，軍團肅立，鷹旗高懸，國土領域穩固成型。
“犁，劃定城界。城界之內，即為羅馬。侵犯羅馬疆界者，即為敵寇。”
“軍團，守護羅馬的疆土，在羅馬的疆界內，侵略者隻有一個下場，被鷹旗碾碎！”
馬爾斯站在國土的最前列，舉起長矛，指向諾貝爾，代表整個羅馬，發出了恢宏的宣言。
“名為諾貝爾的人類啊，我欽佩你的信念！但是，守護國家的信念，是無人可以指摘的大義！”
“守護嗎？現在的你，確實可以這樣說，但是，你的守護包括迦太基嗎？”
諾貝爾冷靜地問道。
“……”
馬爾斯的表情僵了一瞬。
“羅馬軍團犁平迦太基的那一天，你的鷹旗也曾在它的廢墟上飄揚。你守護的是羅馬，那迦太基呢？誰來守護它呢？”
諾貝爾捏著手中的遺囑，紙張在風中嘩嘩作響。
“你守護的是疆界之內的子民，而疆界之外的人，不在你的守護範圍之內。現在的你，把我判定為侵略者。那麼，你能對曾經被你的羅馬侵略並摧毀、征服的國家說出這些話嗎？站在神靈立場的你，和站在人類立場的我，誰又是侵略者呢？”
馬爾斯沉默了。
他本可以理直氣壯地述說自己的大義，但是，諾貝爾的話，扯掉了他的遮羞布。
他那所謂的大義，也隻是維護自身利益的大義罷了。
但是，馬爾斯不會動搖。
他的麵容依舊肅穆威嚴，語氣沉穩。
“迦太基輸了，羅馬贏了，戰爭決定疆土的歸屬，這是萬古不變的鐵則，我不是眾神之神，不是全世之王，我隻是羅馬的守護者。”
馬爾斯將戰矛重重頓地，金色的光芒籠罩了羅馬帝國，神聖而又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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