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這就是羅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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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戰的宣言落幕，馬爾斯周身金芒緩緩收斂，氣息凝聚於掌心。
右臂後撤，左臂前伸，標槍平舉，槍尖對準諾貝爾。
長矛的重量壓得馬爾斯腳下的石板微微下陷，細密裂紋從腳底蔓延出去，卻又在犁溝的法則約束下無法擴散太遠，隻在三尺之內盤結交錯。
刹那間，整個羅馬國土的氣息凝滯了。
風停了，鷹旗不再獵獵作響，軍團士兵的呼吸同時屏住。所有的重量，所有的意誌，所有的秩序，全部壓在這一柄標槍之上。。
“以馬爾斯之名宣告，此矛落處，戰爭開局。”
這不是阿瑞斯肆意殺伐的嗜血矛刃，而是古羅馬戰前最神聖的儀式戰矛。
【戰神之矛·第一擊】
沿襲古羅馬古老的祭矛儀式，每逢開戰，主將必於戰神祭壇前投出首矛，以此宣告戰爭開啟，祈求神裁庇佑。
這一擲無關廝殺，而是神明對戰爭正義性的終極裁定。
當矛尖鎖定諾貝爾的那一刻，因果的鎖鏈在神域中具象為一道赤金軌跡，從矛尖筆直延伸至目標。
“此矛所向，神裁所至。”
伴隨著威嚴的宣告，馬爾斯將標槍擲出。
沒有人聽見破空聲。
矛的速度在一瞬間，就已經超越了音速，超越了馬赫錐，超越了一切可以被耳朵捕捉的震動。
標槍飛出的一瞬，犁溝兩側的鷹旗猛地向後倒伏，旗麵緊貼旗杆，銀鷹的雙翼在風壓中劇烈震顫。
矛身拖曳著赤金尾跡，那不是火焰，而是空間本身被矛尖的威壓撕開的裂痕。
這一矛不可能躲避，因為這是神靈的裁決，是不可回避的戰書，是必然的結果！
然而，當長矛投出的那一刻，同一時間，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致敬1932年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維爾納·海森堡。”
冷藍輝光從紙頁上炸開。
物理獎章的輝光中，又一道虛影凝實。
中年男人，瘦削，戴圓框眼鏡，眉頭微鎖，嘴角卻掛著一絲神秘的微笑，像是一個正在等待實驗結果驗證自己預言的實驗物理學家。
“表彰其創立量子力學，尤其是對測不準原理的發現與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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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諾貝爾的話音，海森堡抬起右手，食指在虛空中劃出那道震顫了整個物理學的符號——ΔxΔp ≥ ħ/2。
位置與動量，不可同時測定。
這是宇宙的底層鐵律，不是人力所及。
無形的量子力場瞬間鋪開，籠罩諾貝爾周身方寸空間。
諾貝爾周身的物理規則徹底紊亂。
他自身的位置坐標、移動動量徹底陷入不確定性，在這極短的瞬間，世間沒有任何人、任何規則、任何儀器，能夠精準鎖定他的具體站位與移動軌跡。
必中的矛尖距諾貝爾胸口隻餘半寸。
然後，它失焦了。
那柄鎖定了空間坐標的標槍，突然無法同時確定目標的位置與動量。
它知道自己必定命中，這是馬爾斯的法則，是羅馬的神裁。
但它不知道命中的究竟是哪一個諾貝爾。
億萬種可能性在同一瞬間疊加共存，刺穿心臟，刺穿左肩，刺穿袖管，刺入地麵，刺入身後的裝甲板，刺入不存在任何東西的虛空。
矛尖穿過諾貝爾的殘影，不！那根本不是殘影，是諾貝爾在億萬種可能中被分散到了太多的位置，每一個位置都是真的，每一個位置也都是假的。
測不準，不可測定，因果律在量子尺度上不成立！
矛穿過了諾貝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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