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射，每一次反射都會損失一部分能量給冰晶吸收。
冰晶吸收光能後升溫，從固態直接升華為氣態，蒸汽遇冷再次凍結，生成更細小的冰晶。
經過連綿不斷的反射和吸收，激光的威力和速度直線降低，對亡靈軍團造成的攻擊，甚至無法阻止他們繼續前進！
諾貝爾站在指揮席前，他的眉毛上已經結了一層薄霜。
零下兩百度的低溫，幾乎要將他的身體凍成冰塊，那青白色的皮膚，讓人看了還以為是剛從停屍房拉出來的屍體一樣。
甚至於，這極致的低溫，連思維都要凍結了。
不過，澤維爾賦予的飛秒級反應時間，讓他的思維在極寒中依然保持高速運轉。
他清楚地看見玻瑞阿斯的北風穿過安黛絲特的濃霧，看見液態霧滴在極寒中凍結成六棱柱冰晶，看見每一片冰晶都變成了一麵微小的鏡子，看見光線在冰霧中的折射和消失。
同一時間，托卡爾丘克的第四人稱全知視點，也在對前方產生的現象進行分析、歸納、總結，並且在顯示屏上麵進行敘述。
但是……要這麼做嗎？
見招拆招，一直如此？
在這一千萬億分之一秒內，諾貝爾注視著顯示屏上麵呈現出來的對策，陷入了沉思。
顯而易見，馬爾斯會召喚出北風之神和霧之神形成聯動進攻，那就意味著，名為薩巴齊奧斯賦予的啟示，為他補上了唯一的不足。
在諾貝爾有托卡爾丘克作為參謀的當下，馬爾斯的直覺也讓他可以做出最為準確的判斷。
無關智慧和知識，是最為抽象，無法量化，也無法拆解的直覺。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沒有意外，他和馬爾斯的戰鬥，這種見招拆招的攻防戰，將會持續很久的時間，直到他作為一名人類，身體耐力和精神力無法支撐。
那麼，要繼續下去嗎？不斷展現人類的知識和智慧，和馬爾斯打一場拖延戰。
“如果這樣說的話，我不覺得這是正確的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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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文字浮現在顯示屏上，那是托卡爾丘克的判斷。
“這場由人類和神靈展開的交鋒，人類始終處於劣勢的一方，能夠獲得最終的勝利，也是因為打了一個信息差，在敵方不了解己方的情況下，進行針對性的布置。”
托卡爾丘克的幻影歪過頭，看向諾貝爾這位大前輩。
“換而言之，持久戰，相當於向神靈們暴露人類的底牌。”
諾貝爾的麵色，罕見地變得難看了起來。
你來我往的攻防，看似從容瀟灑，但本質上是在為神靈們提供了解人類科學的機會。
如果按照這樣的節奏戰鬥下去，也許他能贏，畢竟諾貝爾獎的數目，遠遠超過了萬神殿裡麵的神靈，他的續航能力也足夠維持召喚。
但是，他戰鬥的時間越久，未來登場的英靈就越危險。
“明白了！”
寒潮湧來的瞬間，諾貝爾便已經結束了思考。
按照他最初的計劃，通過海克·卡末林·昂內斯的超導態，抵抗北風之神和霧之女神的組合技，通過熱拉爾·穆魯與唐娜·斯特裡克蘭的啁啾脈衝放大技術，增強激光武器的威力，清除戰場上的寒霧和死亡軍團，通過詹姆斯·查德威克的中子炮，對馬爾斯造成不可察覺的持續性瓦解傷害。
在將馬爾斯的力量弱化到最低的程度，召喚奧托·哈恩，釋放原子炮，將馬爾斯徹底摧毀。
但是……變故太多了！
越是繁瑣的過程，越容易出差錯。
經過思考，諾貝爾認為，想要獲得最終的勝利，並且不影響未來的英靈，隻能使用最為簡單粗暴的做法。
不過，首先還是要解決掉北風之神和霧之女神的組合技。
“致敬1913年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海克·卡末林·昂內斯。”
冷藍色的輝光切開了指揮艙的寒氣，一位荷蘭物理學家從中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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